赐婚?
林清婉看着他伸到面前的大手,竟然有些恍惚。
重活一世,她发誓逃离傅家,弄死傅家和叶雅雅,为自己和家人报仇。
她想如前世的叶雅雅一般,为自己博一个县主的名头,保全林家基业。
却不想意外招惹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更没想到,他堂堂战神,竟愿为了自己闯火海、抽嫔妃,处处为她撑腰。
如今更是带着太后懿旨,在全城百姓的围观中,亲自登门下聘。
晏沧澜:“清婉?待我们定亲后,我们去江南拜访岳父岳母可好?
眼看就是秋收积极,我想沿途看看今年收成如何。
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大周的大好河山。”
林清婉红着脸颊,在百姓的起哄声中,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晏沧澜一把将人带上马车,丢下一众丫鬟婆子策马而去,顾子渊在后面喊了几声,最终只能看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顾子渊带着哭腔道:“我说我不来,非得让我来。
原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副场面,摄政王的心都黑透了。
也不知道林清婉看上他什么,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半点不懂情趣。”
顾子渊始终认为自己和林清婉才是良配,他们都喜爱琴棋书画,更有共同话题。
谁知林清婉艺高人胆大,非要挑战高难度,便宜摄政王那厮。
晏沧澜将林清婉环抱在身前,一路策马出城,来到城外一处山谷。
山谷中有一处别院,房子周围种满花草,院子里有个葡萄架,
别院后面不远处,有一汪温泉,白雾蒸腾,似云似梦。
林清婉依偎在他怀中,被眼前这梦幻景象惊呆了。
她来京城多年,竟不知道京城不远处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林清婉转头看他,眼睛很亮:“王爷,这是...”
晏沧澜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亲密又珍重:“这是先帝赏赐的别院,我年幼时最爱来此小住。
先帝走后,我被封为摄政王,军中事务繁重,便很少来此,这些年一直空着。
如今你我即将大婚,我便想着带你一起来。
待会你看看这里的布置可否喜欢,若是觉得哪里不顺眼,尽管按照你的喜好整改便是。”
林清婉摇摇头,眼波柔情,声音低缓道:“这是王爷亲自布置,自然都是极好的,多谢王爷为我费心,我很欢喜。”
晏沧澜只觉得骨头都酥了,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犹如打了一场胜仗。
晏沧澜抱着她飞身下马,将她放在别院的石板路上,半点不沾泥泞。
脖颈都红了,说道:“从今以后,不管是摄政王府,还是这座别院,都归你所有。
你想如何改动,如何处置都可以。
距离我们大婚还有一个月,京城中有母妃操持。
我们明日一早便前往江南,亲自接岳父岳母回京观礼,你说我们走哪条路比较好。”
林清婉懂得他的心意。
他是想亲自去江南,震慑那些觊觎林家家产的旁支,给自己、给他们林家撑腰。
林清婉:“都听王爷的,不是要巡视百官吗?你定就是。”
摄政王不是摆着好看的,即便出了京城也要尽忠职守。
晏沧澜:“嗯...说起来,多亏有你,我们才能提前预防洪涝,避免百姓流离失所。
这次林家赈灾有功,待我们大婚时,我定会让皇兄封赏,以安功臣之心。”
林清婉:“王爷,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陛下心思又重,我林家不急于这一时。
更何况,你与我刚刚成亲,你便提出封赏林家,难免落人口实。
弄不好反倒引起陛下忌惮,不如就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她原本是想捐些银子,向皇家讨个封赏,寻个庇佑。
但如今形势不同,自从香皂和口红生意爆火之后,林家的产业越发丰厚。
若说从前,林家只是大周富商之一,现在便是富可敌国,家财无数。
眼下最好低调一些为好,免得引人眼红,徒增祸患。
再说,如今她即将成为摄政王妃,太子的病也痊愈了,林家的指望在后头。
何必争一时长短。
晏沧澜对她千依百顺,自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晏沧澜:“还是清婉想得周到,本王的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牵着林清婉的手,大大方方地往里面走,沿途遇上丫鬟小厮还不往交代一句:
“这是本王的王妃,往后就是你们的主子。
你们知道本王的性子,若是谁仗着资历年岁怠慢王妃,莫怪本王不念旧情。”
这些都是府里的老人,从小在晏沧澜身边伺候,自然知晓他说一不二。
但还是挡不住有人看不惯林清婉的出身,况且还是个和离过的女子。
娉婷站在人群最后,死死盯着林清婉的脸。
小声咒骂:“果真是个狐媚子,嫁过人还能勾搭上王爷,也不知与前面那夫君试了多少回,这才摸索出的经验。”
身边的嬷嬷闻言瞪了她一眼,沉声提醒:“住口,王妃也是你能非议的,不要命了?”
娉婷拉扯嬷嬷的衣袖,撒娇道:“姑母,我可是你亲侄女,你怎么帮着外人训我。
我又没说错,王爷那般英雄人物,本该找个身家清白的高门贵女。
他若娶得大户人家小姐,我也不说什么,可偏偏是林清婉。
我都听说了,她不过是商户之女,没家世没背景,还是个被男人休弃的破烂货。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王妃,还不如我呢...”
嬷嬷叹了口气,其实她心里对准王妃也不满意,觉得那女子配不上王爷。
她是摄政王的奶娘,将晏沧澜视如己出,自然希望晏沧澜娶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没想到盼了这么多年,王爷竟然带回一个声名狼藉之人,她心中当然不喜。
嬷嬷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劝说道:“娉婷,王爷的性子最是说一不二,他的话你也听见了。
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切莫有其他非分之想,免得惹怒王爷。”
娉婷低着头,嘴上应着道:“是,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