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他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这里。
良玉举着镰刀的手蹲在空中,她是砍还是不砍?
她还在生气呢,就这么被挑明了?谁告诉他的?师母?还是表姐?
“说话呀,今天怎么哑巴了?”
“哼~” 花心大萝卜,逛花街这么熟稔,指不定去了多少次,她还晾着他呢,要晾七天!
“哼什么?你是小猪吗?说话。”这不是长着嘴的吗?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说什么?”
陶瓒:“......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陶瓒扭头看了看周遭,能不能换个地儿,就非得在兔子窝旁边吗?
不太干净。
伸手把良玉左手抖一抖,良玉一手的草被人抖掉,又被拉着走到桂花树旁边,被精心照顾了一年的桂花树现在开满了黄色的小花,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味。
陶瓒抽了良玉的手套、夺了镰刀,把东西扔到脚边,双手叉腰。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
从小到大,他的坏他的好。
不知道?陶瓒被噎了一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就能确定喜欢的是我了?还大言不惭的跟我娘说,你也不怕自己喜欢错了,最后闹个笑话?”
原来是师母说的,师母怎么说的?怎么有点丢人呢。
“说话,你别以为当哑巴我就不问了,你多大我多大?你也不嫌老。”他大她好几岁呢,以后可别说他老。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良玉说得像蚊子哼,陶瓒一个字都没听到。
“大点声儿。”
“哦!!”良玉故意大声回应。
“你再吼。”
“是你让我大声的。”
陶瓒:......一点都不像师弟,真难管。
“你一个小妮子,你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吗?”别是心血来潮,连自己的心意都懂不起。
等她明白之后,别不是要给他来个始乱终弃?
“你才不懂,师母说你不懂,你是个木头。”
陶瓒:......他才不是。
陶瓒也没想到他娘在中间说了哪些话,是损他的还是夸他的,两人就跟小学鸡似的在门外斗起了嘴。
......
“怎么不跟我说?要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办?岂不是要落空?”
“哼,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我换一个人喜欢。”
“......坏丫头。” 刚刚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是谁?现在就要换一个人喜欢了?
良玉更是想不到,她想象中的深情剖白就这么没了,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才坏,你去逛花街。”
“说得好像你没去似的,我还给你白讲了好些东西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陶哥哥,那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一点点吧。”
“哼,那我也是一点点,比你还少一点点。”良玉赌气的扭过身,他只喜欢她一点点!她太亏了!!
“既喜欢了我,以后可就不能喜欢别人了,你可得想清楚。” 陶瓒弯腰把地上的手套和镰刀捡起,布手套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一番,嗯,小了。
他想过直接忽视或者就这么糊弄过去,久不见面,良玉会淡忘,可是,一到夜里,想象着她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他就不舒服。
还是他站旁边好一点。
“你都只喜欢我一点点,这对我不公平,我还是喜欢别人好了。”良玉故意看天,也不管自己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
“哼哼,行,喜欢别人之前,先把嘴角压一压。”
良玉:......烦不烦。
“吃饭了!!”
里面传来王大勇浑厚的声音,完了,兔子都没喂完,陶瓒学着良玉刚刚的动作把几个兔棚都光顾了一遍。
“陶哥哥,一会不许在他们面前说这些。”
陶瓒邹起眉头,很不解,“为何?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了吧?挑明了有什么不好?”
还省得她惦记别人,这个小没良心的,说不定哪天真的转头就喜欢上了别人了,他上哪哭去。
“就不许,说了我也不承认,你说了我就说你耍流氓,让师母打你。”
陶瓒:......
他反悔还来得及吗?
良玉说完也不等陶瓒答应就跑了,狠话已经撂下,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哪里敢现在让爹娘知道!他爹不得打断她的腿?
起码得表姐在的时候才能说,表姐一定会保护她的,她得保证棍子落不到自己身上才行。
毕竟,去年才延迟的及笄礼总不能今年就变卦吧?她娘会杀了她的。
再说了,陶哥哥还要参考科考,如果在这期间他又看上了别人,她才不要嫁给他。
表姐说过,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吃饭的时候,王良河偷偷看了自家师兄好几眼,怎么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幽怨?谁又招惹他了?
王良河纳闷着一筷子杵到王良田面前的菜,夹起吃了一口,“大哥,你是打死卖盐的了吗?大宝,咱不吃这个,齁咸。”
动作娴熟的把大宝夹到碗里的菜夹回了自己的饭碗,小孩吃咸了渴水,水喝多了又要多尿,麻烦。
王良田:......夸张。
他尝过了,就一点点咸,配上饭刚好。
“第一个做的,下手重了些,吃不了就吃别的。”这几个菜是他花钱在城里的小店看别人做的,想着要是好吃以后可以常做。
“玉成、宝珠、二宝、小小,吃大伯做的肉,这个不咸。”
“谢谢大伯~好吃。”
玉成边扒饭边跟王良田搭话,“谢谢良田叔叔,你以后是不是要给阿栀姑姑做饭吃?”
他爹说,良田叔叔就要娶亲了,娶的就是他们村的阿栀姑姑,以后阿栀姑姑就要来良田叔叔家,那是不是以后良田叔叔就会做饭给阿栀姑姑吃?他们还能蹭饭吗?
大宝:“当然了!以后我们就不能叫阿栀姑姑了,得叫大伯母!”
二宝、小小:“嗯嗯,对的!”
宝珠也捧着饭碗问,“那我可以叫大伯母吗?”她想跟他们一样。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叫。”
全家人都停下筷子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他们哪里听来的?懂得还挺多。
跳蚤大点儿的人就开始操心大人的事了?还把吃过酒席的事情拿出来说,信誓旦旦的说这回一定要看到新娘子才行。
“怀冬舅舅,你会背阿栀姑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