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兰大手一挥,“不用去问了,良玉想去书院,直接去就是了。”
原本她今天都不想来,一是时间太仓促没准备好,二是她都没想好由头,是陶瓒非要她来走动走动。
还求了她一件事。
正好就用这个理由来了。
李蓉惊呆了,这么容易?
“师母,咱说的是同一个女院吗?” 晓月不是说塞钱都进不去的吗?
有人抢了话,迫不及待的说:“是是是,就是澜水女院,如假包换。”
今早师弟送了孩子到学馆,悄摸问他女院考试出的题他知不知道?当下他就觉得奇怪,他一个男人问人家女院的事干什么?
几个问题来回就套出了话。
原来是为良玉问的。
小丫头想进女院读书?
那她小时候跑什么跑?被人揪头发了也不会告状,现在胆子起来了?都想到女院读书了?
送走师弟,他让张方替了他,当即就跑回家找了母亲大人。
李蓉:孔雀开屏。
“可是,那个女院不是说只有考试才能进吗?”据王良河陈述,李蓉没考进去,那是不是题很难?
苏泽兰笑了笑,“按理说是这样,嗐,这些都是小事。”
至于考试才能进的规则,也确实是的,这是女院里的先生们共同制定的规则。
但是,女院她是创办人之一。
她拿一个名额给未来儿媳妇不过分吧?那几个臭皮匠,等她去游说游说就好了。
至多就是多给她们赔些酒钱,再让她们阴阳怪气一顿,应该也能好了。
“良玉的束修你们也不用操心,我一并出了。” 女院的束修确实高了点,但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学,不亏的。
她们已经在计划降低了,相信不多久就会有更多的女娃娃能读书。
王大勇和吴春梅不同意,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哪行,就够麻烦的了,怎么还能劳烦你们出束修?”
束修,不是一笔买糖果的几文钱,他们受不起,也没理由受。
苏泽兰坚持,她大概猜到良玉想去女院的理由,说白了,到底是陶家受益,她乐见其成。
她虽不干涉陶瓒的情感生活,却也赞同良玉当下的这个决定。
从个人心智与修养来说,读书能让人开智、开阔胸襟,与人交流时会显得言之有物,读书能让自己在有限的天地里活得通透、从容,此为润身。
往窄了说,无论是未来与夫君闺房夜话,或者是与亲友的迎来送往都能得到更多的尊重。
再就是家庭和社会层面,如果两人是认真的,陶瓒正需要一根时刻能把他拉回来的绳子,持绳的人得他自己选,珍之爱之。
陶家不说是多么权贵的人家,但积累了这么些年,到底小有资产,持家必不可少。
除了持家,以后还会有孩子,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先生。
这是齐家、启后。
双方僵持不下,苏泽兰到底没有立场强硬揽下此事,儿子还不让说破,瞪了一眼陶瓒,真是无用,长了一张嘴不知道拿来用,就知道惹她生气。
当事人只得出来缓解氛围,“师母,先谢过师母的好意,良玉能去女院读书已经很好,束修良玉有的,不能再劳烦师母了。”
收到良玉恳求的目光,苏泽兰也妥协了,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她再坚持只会让更多人不安。
“那师母给你准备笔墨纸砚,这不能拒绝了吧?”
“好,谢谢师母,不必是新的,用过的就好。” 她没有很多在纸上写字的经验,用好的怕浪费了。
“那...你陶哥哥用过的可以吗?”苏泽兰是笑着说的,还挑了挑眉。
良玉很怀疑师母是故意的,“......嗯,谢谢陶哥哥。”
另一个当事人又跳出来,“那良玉住哪里呢?每天跟着师弟他们来回吗?”
“对,跟着二哥他们来回,早上去,下午回来。” 求他可别再说了,良玉又忍不住暗戳戳拧了一下陶瓒的后腰。
陶瓒不为所动:“这也太辛苦了,要不住家里去?早上还能多睡一个时辰呢。”
(王良河隔空指着师兄的鼻子:辛苦?师兄你不是人!以前他走路往返不见师兄心疼过!车上还有几岁的屁娃娃也没见师兄提过这事。)
“不行不行,太麻烦了。”
“行的行的,正合我意。”
李蓉乐得站一边看戏,得,两方家长意见又不一致了,这回又是谁赢?
苏泽兰已经想好了对策,“刚刚我就想跟你们说了,阿蓉也听着。平时就算了,冬天不能这么来回了吧?这多冷?你们抗冻,几个孩子抗冻吗?我想着冬天就住到家里去,家里空房够住的。”
李蓉拒绝了。
“谢谢师母,我姑姑姑父的房子已经空出来了,他们冬天可以住那边,也不用日日来回的。”
这事是姑父定了才告诉她的,说他已经去回了去年那个租客,今年不再续租,等冬天天冷不方便来回的时候,就让王良河带着孩子们偶尔住在那边。
苏泽兰没招儿了,“哦~这样也行。” 顺便又瞪了一眼陶瓒。
没用的东西,一点忙都帮不上。
陶瓒自然没收到自家娘亲的眼神,眼睛只顾盯着良玉看了,一会他得回去给她好好准备,他有几支好笔,刚得的。
纸呢,也得给良玉备些好写的纸张,可不能被人比了下去。
苏泽兰没眼看,碰了碰身边的陶延:提醒一下,怎么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这里是哪里?怎么能这样盯着良玉看?
陶延开口说了来这之后的第一句话:“陶瓒,回家后写一篇策论,就写...设立女子书院的好坏,今晚就给我,五千字。”
这些事,他手拿把掐!
李蓉舒坦了,果然,儿子还得老子治。
陶瓒听完都愣了?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这合适吗?五千字?老头是不是在针对他?
眼神给到自家娘,想让娘教训一番自家爹来着,娘就跟看不懂一样,任他怎么递话都不接。
“陶哥哥,你写得来吗?五千个字是不是很不容易?”良玉小声的询问,她问过二哥的,二哥写策论,每一篇都会控制字数,没有一篇是五千个字的。
陶瓒朝着自家爹冷笑一声,又听见这丫头明显气短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五千个字而已,一个时辰都不用。良玉,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书院?要不就明天吧?”
老子给儿子找事做?
没事,有招。
那他就给他媳妇儿找事做,今天他娘必须搞定五个难缠的姨母,让良玉明天顺利入学!
陶延:“......”
明天?顺利入学?
那五个不省油的灯还能放过苏泽兰吗?
老子斜了儿子一眼,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