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回家取证，事情大白之后，也没有必要再跑一次。
李蓉又回到了躺尸的状态，逢十的前一天要接孩子回家，李蓉在下课之前来到学馆门口等，她到的时候村里地主赵家大少爷红着眼眶驾着马车已经在了。
她是真不理解，四五天就能见一回，怎么还哭上了呢？
赵丰很早就到了，自从他爹在镇上租了房子，请了个丫头照顾孩子，娘子又不让他天天往镇上跑，赵丰已经有四天没见着宝珠，实在想得紧。
“阿蓉，你也来了？一会坐我家马车回去。”
“好，谢谢赵叔。”
赵丰：......
李蓉第一次叫他叔，他就比李蓉大几岁吧？也对，她叫老爷子赵大爷，叫他可不就是得叫叔了？
真烦，都把他叫老了。
他一会一定要跟娘子讲，不要让李蓉叫他桃婶婶，不都说好了，各论各的吗？这是忘了？
要是真这么论，她家孩子就得叫他赵爷爷，叫娘子桃奶奶？那不是更老？不行不行，虽然是他家孩子占了便宜，但宝珠和玉成绝不想做她家孩子的叔叔和姑姑，尤其是宝珠，非得哭一场不成。
“那个......阿蓉，咱不是都说好了各论各的吗？”
李蓉点点头，她没忘，就是逗逗他，哪有大男人逢四逢九就哭的？他在家想孩子也这么哭？福气都给哭没了。
“行，赵兄。”
赵丰：......
还不如不叫呢，显得他像她的结拜兄弟。
“今年你家辣椒籽剩的多吗？要剩的多，我想买点儿。”
有风灌进来，李蓉缩了缩脖子，“不用买，我会给村里每家都送，每家至少十株苗。”
除了她家和王家种的，其他都会拿到公田去种，这样的分配方式，几乎和土豆一样。
剩？田绍恨不得她不种，全都挪到公田去呢，不可能会剩。
“不是，除了这十株，我想再买点儿，还挺好吃的，我觉得肯定能卖好价。”
他就是想在地里多种些，秋收的时候能多收点种子，后年或者后几年能多种一些。
李蓉在城里做的事，他知道了，有个开酒楼的朋友都打听到了他这里，他能没有想法吗？
李蓉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她看上他家的东西了。
“不用买，跟你要点儿东西，我送你一茶杯的辣椒籽。”
得到应承，赵丰立马答应，都不先问问李蓉想要什么，“说吧，想要什么，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赵丰：“嗯，什么都行。”
有些人啊就是不长记性，李蓉忍不住又想逗他。
“我要宝珠，可以吗？”
赵丰立马变脸，大声嚷道：“那不行！”
不是要东西吗？他的宝珠是个人！要人也不给，怎么能要人呢？
啊哈哈哈，李蓉好像又找到了乐子。
“逗你呢，知道宝珠是你的宝贝疙瘩，我哪能夺人所爱啊。你回家先跟桃娘商量商量，要是桃娘也答应，傍晚我就能把辣椒籽给你。”
赵丰觉得李蓉玩性太大了，掰扯半天都不说正事，“你到底要什么，你直接说行吗？别遛我了。”
“想要点儿你家的葡萄枝，可以吗？”
听完，赵丰翻了个白眼，就这？“可以，又不是没要过。”
李蓉摇摇头：“打住，你还是先回去跟桃娘商量商量，我要的可多。”
“那你先说你要多少？总不能一整棵都给砍了吧？”李蓉要是敢说这话，他都不敢答应。
“砍一整棵？那不至于，我只是育苗，枝条就行，能剪百八十枝是最好的。”
赵丰家的葡萄和罗大爷家的葡萄，两个品种她都种，如果有其他品种她也会尝试。
家里的那几棵葡萄树，她移栽了，院里就留了一棵，其他几棵都被她挪到了苜蓿地边，经过一年的生长，粗度已经有了拇指粗细，明年就能调整葡萄架。
原本她看上了一块缓坡地，离家不远，地边有一条山沟，那条沟里经常有水流下来，她觉得在那块坡地种葡萄应该合适。
不太妙的就是这坡地有主，她提出换地的时候，他们一开始也是答应的，但是在量地的时候提出，七八亩的山地要她用十亩的田去换。
这么说来，那这山地她也就不那么稀罕了，还不如就直接种在田里。
有些亏她可以吃，端看她愿不愿意，就像家旁边的那三亩地，她用别处四亩地换来的，但就因为离家近，多出的那一亩她愿意换。
赵丰以为她要多少呢，“这事我应你了，到时候抽新枝给你砍，那这辣椒籽？就说定了？”
“行，一会就给你舀。”
百八十枝的话，赵丰：“你要种葡萄了？”
“种点儿试试。”
*
郎中说颜渥丹的产期可能会在年前，进入腊月每天都带着忐忑的心情等啊等，等到中旬也不见发动，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一点要生的迹象都没有。
陆老夫人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等了五六天愣是不见要生，天天逮着陆慎之骂，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陪陪媳妇儿。
陆慎之也很冤，哪是他不想陪？是陛下不想让他陪才是，他每天忙到脚不沾地，快过年了也没得歇。
颜渥丹乐得看母子俩过招，反正每次都是陆慎之败下阵来。
一直到了除夕那天，李蓉和李栀一早拜访完颜渥丹就告辞出门置办东西，她们走后，颜渥丹就偶感腹部不适，肚子隐隐作痛。
一阵一阵的，直到除夕傍晚，经历一场剧痛之后，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生孩子的过程，颜渥丹不想回想，只记得疼还有陆慎之在外面鬼喊鬼叫的声音，生孩子的又不是他，叫什么叫？叫到她想笑也烦。
等产婆告诉她她生了一个女儿的时候。
陆慎之这下如愿了。
颜渥丹睡过去之前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第二件事是：孩子...她以后不生了，太疼了，陆慎之想要儿子找别人生去吧，腿给他打断。
这个除夕，鹿鸣苑连年夜饭都没能好好吃，但每个人都是喜悦的，陆老夫人开心，直接给鹿鸣苑的下人多发了一年的月钱作为赏钱。
陆慎之也遵循娘子的吩咐，给每个人多发了半年的月钱，娘子生的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闺女，陆慎之自掏腰包也给院里的下人多发了半年月钱。
鹿鸣苑的下人，不论是谁，今年都是手握两年月钱的赏钱，跟着这样的主家，干活都更有力气！
李蓉是年初五那天才知道颜渥丹在除夕那天生了孩子。
好巧，这个孩子的生辰跟她以前的生日是同一天。
都是除夕。
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