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郭启刚坐在椅子上,魏无明坐在他对面,齐溪坐在旁边。
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昏沉沉的,照得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暗。
郭启刚狠狠道:“要我说,咱们就应该做了李青生。”
什么?
魏无明看了眼齐溪,皱眉道:“李青生可不好惹。”
齐溪嗤笑道:“不好惹,也得惹。”
“怎么惹?”
“用钱惹,咱们找人做了他不就是了。”
“哦?”
郭启刚和魏无明互望着对方,问道:“咱们出多少钱?”
房间中,瞬间安静下来了。
三个人都心怀鬼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谁先开口,谁就被动,这个道理谁都懂。
齐溪狞笑道:“这样,你们凑钱,我来出手,你们就说想要让李青生怎么死就行了。”
哈哈!
有人装枪,就得有人放炮嘛。
郭启刚和魏无明的眼睛都亮了,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郭启刚喝道:“我和魏无明出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五十万?”
齐溪的眉毛一挑,嘴角带着几分嘲讽:“李青生是西南狼王的干儿子,跟西北王、赵山河的关系密切,还有谭家、省武术协会,想要对付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是大实话!
李青生的关系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齐溪不屑道:“那我出五十万,你们去做掉他好了,我还更省事儿了。”
哦?
郭启刚和魏无明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齐溪两眼。
在他们看来,齐溪就是个有钱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对省城的这些关系门儿清,连李青生跟谁走得近都知道,这人看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郭启刚和魏无明互望了一眼对方,咬牙道:“我们出一百万,你看怎么样?”
“不行!”齐溪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两百万,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了。”
郭启刚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他的底线了。
齐溪皱了皱眉头,没有马上答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嘭!
突然,房门被撞开了。
刘清泉和陈瞎子推门走了进来,暴喝道:“我也出两百万!”
现在,刘清泉的脸色铁青,眼珠子还是红的,一看就是刚从医院那头过来的。
儿子的腿断了,他这个当爹的能有好脸色吗?
至于陈瞎子……
他穿着青衫长袍,头上戴着瓜皮帽,脸上戴着墨镜,手中拄着竹竿,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五爷?
三人都站起身子,给刘清泉和陈瞎子让座。
刘清泉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怎么说,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
这就是四百万了!
堪比天价!
郭启刚和魏无明,刘清泉都看着齐溪,沉声道:“齐公子,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肯定帮你们收拾了李青生,不过……省科技园和西南新干线商贸联盟,怎么分呢?”
“这些都归你。”
郭启刚一锤定音。
等的就是这句话……
齐溪满口答应,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呵呵!
这事儿可没有那么简单。
陈瞎子捻了捻胡须,问道:“齐公子,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李青生啊?”
“你谁呀?”
齐溪毫不客气,郭启刚和魏无明也都看着陈瞎子。
刘清泉连忙道:“这位陈大师不简单,精通星宿占卜、阴阳五行,刚才在棋盘山道的时候,他就提前让我准备一下,说刘高婵要输了,结果……真输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不像是在说瞎话。
“这么厉害?”
“比咱们想象中的还更要厉害。”
“哦?”
郭启刚和魏无明、齐溪再次把目光落到了陈瞎子的身上,问道:“陈大师,不知道你有什么神机妙策?”
这人要是真有两下子,那听听他的意见也不吃亏。
陈瞎子的手指头一上一下地动着,跟算账似的,嘴里头念念有词:“明天午时三刻,半山医院的门口会有血光之灾。”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我就说到这儿,你们自己看着办。”
陈瞎子盘膝坐在沙发上,嘴巴闭上了,眼皮也垂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截枯木,动都不动一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陈瞎子说的“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
刘清泉眼前一亮,喝道:“我明白了,那就是说明天午时三刻在半山医院的门口,伏击李青生,李青生肯定会见血,对不对?”
“不错!”
陈瞎子终于点了点头。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玩儿呢?
这话听着就离谱!
李青生为什么要去半山医院?
李青生为什么要在午时三刻去半山医院?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无明才不相信,嗤笑道:“陈大师,那你算算,你现在会不会挨打?”
“你动不了我。”陈瞎子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行啊,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别冲动!”
魏无明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刘清泉和郭启刚连忙喝住了他,哪能上去就打人呢。
呵呵!
齐溪笑道:“你们别管了,既然陈大师都这么说了,我明天就带人去半山医院的门口埋伏,只要李青生敢出现,我就要他的命。”
“好,这事儿就拜托齐公子了。”
“对了,我要是没能杀了他,只是重伤了他呢?这笔佣金不用我退还吧?”
“不用。”
郭启刚和刘清泉、魏无明都摇了摇头。
那就妥了!
齐溪重重点了点头:“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希望你们的钱能尽快到账。”
刘清泉和郭启刚、魏无明都点了点头,明天上午一定到账。
四百万,就这么定了下来。
齐溪和于曼丽、陆翼等人从零点酒吧中出来,坐上车,他就立即拨打了李青生的电话,兴冲冲地道:“生哥,有好事儿了……”
“什么好事儿?”
“是这样的……”
一边走,一边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下。
李青生嘴角微扬,这回可是有的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