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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可有好一些?之前的记忆,可有回来些?”贾琏问。
马雀也给巧姐布好了菜。
巧姐摇头。
巧姐看着一旁一同用膳的王伯清与杳红。
杳红淡然拿起杯盏饮茶,望向王伯清的目光,温柔得如同母亲看着自家孩儿。
巧姐神色微沉,闷闷不乐,贾琏一眼便瞧了出来。
“好了好了。”马雀连忙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吃菜。”
“你跟我走。”巧姐说着,拽住王伯清的手就跑了。
“至少先吃几口饭啊。”马雀喊道。
“哎,孩子大了,由不得咱们了。”贾琏叹道。
“这我早就知道了,吃菜。”
贾琏看向马雀,又转头望向杳红:“还有你,快点吃菜吧。有的时候,也得学会放手,是不是?”
杳红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默默夹菜。
“你是不是要做很了不得的事情,然后瞒着所有人?”巧姐问。
“也没有瞒住所有人吧,毕竟,也没有人来问我啊。”王伯清说。
巧姐点头:“那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了?天下要大乱?”
“天下一直都在大乱吧。”王伯清说。
“哎呦,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巧姐说。
“我一直有在好好说话啊。”王伯清说。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先吃饭吧,我饿了。”王伯清说。
“哎,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巧姐说。
“你说。”王伯清说。
“不要放开我的手。”巧姐说。
王伯清点头:“嗯。”
“还有——我,我虽然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好像如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没有过往的包袱,也没有孩童时的执念,只剩一个全新的巧姐。
可我总觉得,生来便带着使命,人总要为些什么而活。
我清楚地知道,我想和你紧紧牵绊在一起。你若是有想要去做的事,便带上我一起。”巧姐说。
“好啊,没问题。”王伯清说。
“而且,你不能再有别人了。”巧姐说。
“啊?”王伯清满脸讶异,“你说什么呢?”
板儿忽然从一旁窜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巧姐顿时沉了脸色,满心不悦。
“我怎么不能在这?你们方才说的算什么大事,和天下半点儿干系都没有,我看你分明是看上这小子了。”板儿直言,“你先冷静些,等你记忆全然恢复,再来谈这些也不迟。”
“你才不清醒呢,真是烦死了。”巧姐赌气说完,转身便跑开了。
“你别方才她说的话,全都不作数的。”板儿看向王伯清,叮嘱道,“她如今记忆残缺,等哪天全都想起来,就没你什么事了,你给我记好了。”
顿了顿,板儿又闷声吐槽:“你这臭小子,生得一副端正模样,心思怕是都用在招惹女子身上了。”
“我、我饿了,先回去吃饭了。”王伯清说完,连忙转身离开。
“哎,你别跑!”板儿快步追上,“我也要回去吃饭,得盯着你才行,王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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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巧儿这丫头不对啊,不对劲。”贾琏说。
“怎么不对劲?”马雀问道。
“她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心啊,就想着要嫁给那个王伯清。”贾琏说着。
贾琏一边说话,一边拿着抹布,擦拭屋里的桌案、柜橱,还有楼梯扶手。
“她都多大了呀?你刚刚说嫁给……?嗯?”马雀说。
“我刚说嫁了吗?”贾琏问。
“你说了呀。”马雀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巧姐如今这样子,怕是真的在认真思量这件事了。”马雀说道。
“可是她记忆还没恢复啊,我怕她日后会后悔。她从前不是一直念着板儿吗?”贾琏说。
“此一时,彼一时。我看巧姐如今这样反倒挺好。”马雀说道,“虽说失了记忆,心智却半点没糊涂。
从前的牵绊实在太多,贾家的种种旧事,还有你这一身的尘缘纠葛,过往那些女子的恩怨,不知给巧姐留了多少心理阴影。
如今爱恨情仇、家族兴衰,全都抛在脑后,反倒一身轻松。
说不定,这般无拘无束,才是最真实的她。
你也别整日瞎操心。”
“不要!不要杀我!”
巧姐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怎么了?”守在一旁的王伯清连忙开口问道。
如今王伯清确实与巧姐同吃同住,只因巧姐只要见不到他,便心神不宁、浑身难受。
虽说二人男女有别,但也并无不妥。
青儿时常过来陪伴巧姐,院中还有其他小丫头伺候,况且巧姐与王伯清之间还隔了一道屏风屏障。
王伯清夜里不曾安睡,只坐在一旁静静看书。
今夜巧姐歇得格外早。
“我做噩梦了,”巧姐轻声道,“被梦魇着了。”
王伯清隔着屏风问道:“如果你发现,有一天,你的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样?”
“另外一个人?是如果吗?还是,我现在身体里面,已经住着另外一个人了?”巧姐问。
王伯清没有回答。
“到时候再说吧,我觉得人生没有假设,也没有如果。倘若真的住着另外一个人,那就让我身体里的两个灵魂打上一架,谁打赢了,便由谁说了算,多简单的事啊。”巧姐说。
夜晚就寝时分,罗天杏独自静坐沉思。
她只觉这些时日恍若历经了好几辈子,转瞬之间,便已与李霁瑄成婚,转瞬又被娘亲接回身边。
巧姐失忆变故迭起,诸事层层堆叠,压得她心底满是惶惑不安。
可眼下,她终究没有办法,再回到李霁瑄的皇宫之中。
屋内桌案上摆着一面铜镜,罗天杏伸手拿起,微微垂眸望向镜面。
可指尖刚触到镜沿,她猛地松了手,铜镜险些滑落。
方才那一瞬,她好似透过镜面,窥见了镜影之后,所有人的最终结局:
巧姐的结局,杳红的结局,还有李霁瑄的死亡,一幕幕冰冷又清晰,尽数映在虚无之中。
罗天杏恐惧到了极致,在沉沉黑暗里无助挣扎,她猛地抓起那面镜子,狠狠摔落在地。
铜镜碎裂的刹那,她骤然惊醒,才发觉方才不过是一场噩梦。
不知何时,她竟昏沉沉睡了过去,大抵是心底积满惊惧,才会骤然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