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没懂他的意思,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白了脸,挣了挣,“顾瑾你放开我,你又要做什么?”
他冷笑着点头,倏而放开她,下一秒突然用力将她摔倒**,南瑜惊叫一声,他已经欺身上来,熟稔地抓住她的双手,狠戾看着她,“为什么吃药?你是不是和他做了?”
她慌乱的不能思考,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顾瑾眸子沉了下去,不在犹豫的出手,南瑜尖叫的骂他:“顾瑾你混蛋,放开我……”
他不管不顾,甚至不去看因为用力领子拉伤她脖颈皮肤上的那抹红痕,南瑜反抗很激烈,可在他面前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南瑜怕的瑟瑟发抖,耳边是他蛊惑般的低喃:“南瑜……”他半抬起胸膛看着她,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脸庞仍是面无表情,那么的冷淡掌控全局。
她啜泣出声,沙哑着,“顾瑾……”
“为什么一直在做让我生气的事情呢?”他似爱语的呢喃,温柔的简直不像话,可话语的意思,却让她瑟瑟发抖。
南瑜眼泪流得更凶,因为清楚着是在做什么,反而更加的难受。
顾瑾没有放过她,低下头吻了下去。
……
阳光炽热,将屋子里映照的一片明亮。
眼前渐渐清明,南瑜注视着头顶上方,很平静,没有再哭,或者是已经流不出了眼泪。
顾瑾按住她的胳膊,眸子重新恢复清冷地注视着她,“哭什么?如果你是真心的,早晚都得面临这一刻。”
她不是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吗,他却问哭什么?抬手去擦眼角,那里一片湿漉。
他俯下身,突然转变态度,嗓音没有波澜地问:“告诉我,曾经,有没有想过这刻?”
其实不过是想问……有没有想过他,顾瑾可鄙的发觉自己存着的想法居然是这么的可笑。。
面对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她身子僵住,漾漾泪眼水色汪汪的,以为他又要加剧那种痛。
——还好,他没有!
想过这一刻……
那时的自己刚从高三爬上大学,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妹妹,哪里会将哪种懵懂的动心想象这般龌龊的画面!
突然记起了什么,心里尖锐的痛了下,他说他想过,从那时开始……原来不是她不够爱,只是从没走进过他的心,从没了解过他!
他的手激起的凉意令她轻颤,南瑜挣开眼看他,这么近的距离,是曾触摸不到的……她那痴痴想碰、却碰不得的痒意,到现在都记得!
可是,再回首,这样的情况下……皮下掩盖的那颗心,真的很疼痛,好似要窒息了一样。
“在一起纠缠折磨没什么不好,我从没被人如此玩弄过,你是第一个。”顾瑾的声音就像情人间的呢喃,温柔的不像话。
南瑜眼眶又酸了,却流不出泪,他一直强调被她玩弄,可到底如何她自己都不清楚……从始至终,她都是真心对待的!
那个时候多单纯,只是一眼喜欢了,然后就恨不得拿出自己的所有去对待他。他可能都不知道,在他生日的时候,她提前偷偷跑出去做兼职,只为给他买柜台里那件昂贵的衬衫!
她是有钱,爸爸每个月给她很多钱,但那些钱是爸爸的,她要用自己的心意去表达那份爱意……
青春无悔的爱,去表达心底最纯挚的情,可现在却被他这样扭曲……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洒在洁白凌乱的床铺上,光柱中似乎还能看到漂浮的尘埃。
南瑜睁开眼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处哪里!她稍稍动了动,搭在腰上的那只手下意识用力勒住她,她立刻僵住不敢再动。
他还在,侧身以霸道姿势箍着她,胳膊强势不容拒绝的搂住她的腰。
南瑜很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可她不想动,不想由此惊动身后的男人。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从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的那柱光,微弱的,奇特的。
明明是新的一天,可心底沉闷的却喘息不过。
腰上搭着的那胳膊收了回去,原来他已经醒了过来,平躺着静了会儿,然后撑起身体靠在了床头。
南瑜轻眨了下眼,身后响起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寂静无声的房间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他又抽烟了。
烟雾缭绕,飘浮到她这端,穿过光柱直至消失。
为什么会发展到今日地步呢?南瑜到现在都想不通,竭尽疲惫的她也不想在想,直接启声询问,“……是因为报复吗?”
就像他一直强调的,所以如此对她算是报复吗?
长久沉默的嗓音带着沙哑,却还是一字不漏的流泄出去。
身后他抽烟的动作微顿,烟雾弥漫中,眸子似乎更冷了些,然后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顾瑾坐起身,没有回答,而是揭开被子直接下床进了浴室,不大一会儿里面响起流水的沙沙声。
南瑜闭上眼,心里难受的厉害,深深地压抑让她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成拳,指甲陷入手心,刺痛才能缓解心底的难受。
伴随着浴室传来的声响,她撑起身坐起来,抬手正打算拿衣服,再见到墙角碎裂的手机,她整个动作顿住。
很老的牌子,用了四五年了……寄存的情感,就像伴在身边的老朋友一样!说出来也许都会觉得她无聊,可人在孤独的时候,哪怕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什,也是精神上的一抹慰籍。
南瑜穿好衣服,刚站起身腿就抖的差点摔下去,她有丝狼狈的撑着床缓了缓,然后度步到墙角,蹲下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摔成粉碎的裂痕,按键直接分尸,电池还好无损,后盖却已断成两节……可见他当时的怒气有多重!
发狠的怒气直到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她双手掩面就那样蹲在地上,深深无力,就像小时候遇到难题不知解决无助彷徨一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后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南瑜回头看去,他湿着一头乌发,仅着一件浴袍,腰间系着腰带,敞开的领口似乎还能见到滑落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