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了,屋里总算清静下来。
于莉也和海棠他妈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这时候,于父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却没怎么抽。
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在琢磨着一件头疼事。
愁的不是别的,正是刘海中给于莉买的那辆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三大件”之一。
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刘海中还没结婚就这么下本,于父心里又欢喜又犯难。
男方这么大方,女方的陪嫁可就不好办了。
陪嫁少了吧,传出去让人笑话,可陪嫁多了,于家实在拿不出来。
这两年正是饥荒最严重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是缺东少西,
能顿顿吃饱就不错了,哪有余钱置办嫁妆。
刘海中出手就是一辆自行车,这反倒让于家犯难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办法,于父索性不再纠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眼下的饭招待好再说。
中午开饭时,于海棠一家也留下来作陪。
桌上的饭菜确实丰盛,炖鸡、炒猪肉、还有好几个素菜。
在这饥荒年月里,算得上是顶好的招待了。
只是于家的俩爷们,轮番给刘海中敬酒。
一杯接一杯,跟不要钱似的,疯狂灌刘海中。
刘海中硬着头皮喝了两杯,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这年头的酒过滤工艺不行,杂质多,特别上头,尤其是这种散装白酒,后劲更是足得很。
于父是真心实意招待女婿,心意摆在这儿,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刘海中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后来刘海中怕醉倒失态,悄悄把嘴里的酒倒进了空间里。
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刘海中故装作醉得不省人事,“咚”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后面,于莉和于海棠合力把刘海中扶起来。
一左一右慢慢往于莉的房间走去。
刘海中顺势耷拉着脑袋,装作浑身无力的样子,任由她们搀扶着。
刚被安置好,刘海中就不装了,眼睛一睁,精神头十足。
两姐妹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
“你还装!”于莉用小拳头轻轻打在刘海中身上,语气带着点嗔怪。
“你们小声点,别让你爸妈听见了。”
刘海中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爸妈好心敬你酒,你还装醉躲酒,太坏了!”
于莉叉着腰说道。
“就是就是!”于海棠也在一旁附和
“好了好了,我是真有点醉,头还疼着呢,就想趁机休息会儿。”
刘海中揉了揉太阳穴,装作委屈的样子。
“那行,你好好睡会儿,我们俩先出去收拾。”
于莉心软了,拉了拉于海棠的胳膊。
“莉莉,在你家,你不陪我一会儿。”刘海中拉住于莉的手。
“讨厌!我爸妈还在外面呢,你想被发现啊?”
于莉脸颊一红,连忙甩开他的手,说完就拉着于海棠快步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两人刚走到外面,于父道:
“莉莉,小刘这酒量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醉倒了?”
“爸,谁跟你一样是酒蒙子啊!”
于莉连忙替刘海中辩解,
“建民平时根本不喝酒,要不是来咱们家,他一口都不会碰的。”
“不喝好,不喝好!”于母很是不喜欢喝酒。
海棠妈也不喜欢喝酒酒的人,紧跟着道:
“有些人喝多了就爱耍酒疯、打媳妇,建民不喝酒才好,踏实!”
残羹剩饭收拾完毕,于家和海棠家两家人又坐在一起。
于父喝了口茶,还是把陪嫁的事提了出来。
“莉莉,你看建民这孩子,对你是真上心,还没结婚,就给你买了辆自行车。
可咱家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陪嫁。
你回头得跟建民好好说道说道,可不能让他觉得咱家不重视这门亲事……”
“爸,不用什么陪嫁!
而且我还要让建民多给咱们家出点彩礼,要不然我不嫁给他!”
于莉毫不客气道。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于母连忙呵斥,“婚姻大事哪能这么胡闹?
彩礼是心意,哪能硬要?可不兴这么说!”
“好了好了,”莉莉,你们小辈就别待在这儿了,我们大人聊聊天。”
海棠妈连忙打圆场,给于莉递了个眼色。
“不在这就不在这!”
于莉哼了一声,转头对海棠说,“海棠,咱们走!”
“姐,你去照顾姐夫吧,我还想让海棠姐教我骑自行车呢!”于晓华忙道。
“哼,臭小子,我教你不行吗?”于莉挑眉。
“还是让海棠姐教我吧,你就算了。”
余晓华撅着嘴,一脸嫌弃。
“什么?你看不起我?”
于莉伸手就揪住了余晓华的耳朵,“我看你是皮痒了!”
“妈,你看我姐!又暴力,都快嫁人了还这样!”
余晓华疼得直咧嘴,连忙向于母求救。
“好了莉莉,别闹了。”
于母摆摆手,“你去屋里照顾建民,让海棠教小华骑车。”
于莉松开手,瞪了余晓华一眼:
“下次再敢看不起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莉倒了杯温水,端着走进房间。
推开门一看,刘海中竟已经睡着了。
看着打扮成刘建民模样的刘海中,于莉好奇。
于莉至今都没弄明白,刘海中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实在太神奇了。
不由得伸手去摸,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迷迷糊糊中,刘海中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下意识地反手一抓。
“你醒了?没睡着啊?”于莉吓了一跳。
“睡着了,被你弄醒了。”
刘海中睁开眼,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手上稍稍用力,直接把于莉拉到了床上。
“你要干嘛?”于莉重心不稳,跌坐在炕沿上,脸颊瞬间红了。
“你说干嘛?媳妇。”
刘海中一笑,一个翻身就把于莉压在了身下,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快起来!快起来!我妈他们还在外面呢!”
于莉又羞又急,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你都快成我媳妇了,怎么还不让我尽做丈夫的职责啊?”
刘海中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酒气,却不刺鼻。
“你讨厌!快起来!”
于莉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可力气哪比得上刘海中。
刘海中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别闹了,我妈他们在外面,万一进来看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