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真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试探着问道:
“那么,老板您的意思是……我通过了?”
“不,不是通过。”
刘海中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一阵回音。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宣布道:
“我正式*任命*你,顾维真先生,为五星电子的执行总裁。”
*任命*,而非*聘用*。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顾维真却从未想过,应聘会如此顺利。
顺利的让他都意想不到。
刘海中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国家送上门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不仅要用,还要给他他权力。
“感谢老板的信任。”
顾维真虽然震惊,但习惯让他迅速收敛心神,“不知我何时可以入职?”
“随时。”
“那么……现在可以吗?”顾维真推了推眼镜,问道。
“当然。”刘海中笑了,他要的就这种上杆子做牛马的劲。
“请老板吩咐,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刘海中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轻松,终于找到“牛马”了。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扔在台上。
“从现在起,你就是五星电子的第一个员工。
装修、采购、人事……所有的事,你全权负责。”
紧接着,刘海中掏出支票本,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推到顾维真面前。
“这是公司初期的启动资金。花完了,再来找我。”
刘海中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老板!”顾维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刘海中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留下一句:
“
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整个凤凰大厦的16层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顾维真呆立在原地,目光落到那张墨迹未干的巨额支票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
没有试用期?
没有入职流程?
甚至连公司的发展规划都没交代一句?
他就这样把一个公司、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自己这个只见了不到半小时的“陌生人”?
一瞬间,无数种猜测在顾维真脑海中翻腾。
良久,顾维真缓缓坐下,手指拂过那张写着“二十万圆”的支票。
忽然笑了。
顾维真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他看出来了,这位老板,怕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底细。
想到这里,顾维真不再迟疑。
大步流星地走到大班台后,坦然坐下。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办公家具的采购发票。
还有一个计算器。
在这些物品之下,压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上只有四个大字:*公司规划*。
顾维真有些不屑,抱着审阅的心态翻开第一页。
但接下来他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
越看,顾维真越震惊。
看完之后,他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规划书!
这分明是一份公司扩张的“战争”蓝图!
从利用港岛免税港地位建立全球分销网络,到针对各大洲市场的精准营销方案。
从第一代产品的更新迭代,到三五年后推出集成电路“掌上袖珍型”的构想……
每一条战略都清晰无比,每一个布局都是超前性的!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天才的范畴,近乎于“神谕”!
良久,顾维真放下规划书,看向窗外繁华的中环。
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战栗交织升腾。
“老板……你究竟是什么人?”
……
另一边,一辆车正沿着港岛南区海岸公路飞驰。
海风吹起任雪玲和尤凤霞的长发,空气中弥漫着咸湿而自由的气息。
“姐夫,咱们……就这么走了?”
任雪玲忍不住开口:“这也太草率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底细都没摸清,你就把整个公司都交给他?”
刘海中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反问一句:
“办公司,你懂还是我懂?”
“我们都不懂。”任雪玲老实回答,但担忧不减。
“那不就结了?”
刘海中呵呵一笑,“我们都不懂,为什么不交给一个懂的人?
再说,雪玲,你不觉得那个顾伟真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气质吗?”
说罢,伸出食指,朝天上指了指。
任雪玲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你是指.....上边”。
刘海中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姐夫,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尤凤霞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云里雾里,不满地嘟起嘴。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
刘海中腾出一只手,将尤凤霞高挑身子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问就不问嘛……”
尤凤霞顺势将头靠在刘海中坚实的臂弯里,撒娇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刘海中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情大好。
“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现在,我带你去看大海。”
“哇!太好了!”
尤凤霞瞬间将所有的疑惑抛到脑后,兴奋地欢呼起来,“我早就想看看,书里说的那种无边无际的大海,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拐向了通往浅水湾的匝道。
中环的写字楼里,一个男人正对着蓝图,准备构建一个商业帝国。
而在金色的沙滩上,另一个男人,正准备享受阳光、海浪与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