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在情报中,被描述为“有勇无谋”、“贪花好色”的燕王,竟然是一个实力如此恐怖的顶尖高手!
刚才那一刀,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力量的控制,都堪称完美!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夫,能斩出来的一刀!
“一起上!杀了他!”
天魁知道,今晚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斩杀燕王李修!
只要李修一死,群龙无首,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声令下,剩下的十名太保,立刻放弃了与玄甲亲卫的缠斗,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李修,疯狂地扑了过去!
典韦见状,怒吼一声,也想回身救援。
“典韦!”李修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你的对手,是他们。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看也不看典韦,只是将手中的长刀,缓缓举起,刀尖斜指地面。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凝如实质的霸道气势,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那一瞬间,所有扑向他的太保,都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人。
而是在面对一头,从远古战场上苏醒过来的绝世凶兽!
那股气势,充满了杀戮、征服和毁灭!
让他们这些以杀人为生的刺客,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杀!”
一名太保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一声,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率先刺向了李修的胸膛!
李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刺来的短刃。
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长刀,由下至上,猛地一撩!
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化。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噗!”
一声轻响。
那名太保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只见一道巨大的刀口,从他的小腹,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脖颈。
他身上的夜行衣,连同里面的软甲,都被这一刀,轻易地切开了。
鲜血和内脏,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嘶鸣,然后,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秒杀!
又是秒杀!
剩下的九名太保,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典韦那样的猛将,会心甘情愿地听命于此人!
因为,这个燕王,比典韦,还要恐怖!还要变态!
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魔鬼!
“逃!”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剩下的九个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不同的方向,疯狂地逃窜!
“逃得掉吗?”
李修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他的身体,动了!
融合了西楚霸王项羽毕生武力的他,速度快到了何种地步?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庭院中,一闪而过!
“啊!”
一名正在翻越墙壁的太保,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血淋淋的刀尖,从他的胸前,透体而出。
李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抽刀,转身,看也不看那从墙上滑落的尸体,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噗嗤!”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修的身影,在庭院中,如同死神在起舞。
他手中的斩马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身法诡异、实力强大的大内太保,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天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地倒下,他的心,在滴血,也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一块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碾成粉末的铁板!
他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一声闷响,一股浓烈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庭院,都笼罩了进去。
这是他们用来逃命的特制烟雾弹,不仅能遮蔽视线,还含有剧毒。
天魁趁着烟雾的掩护,将自己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朝着王府外,疯狂地逃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
他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跑得,挺快啊。”
天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在浓烈的黑烟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李修的眼睛!
在这足以致幻的毒雾之中,他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你……”
天魁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一道无法形容的刀光,便在他的眼前,骤然亮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飞了起来。
他看到了自己那正在向前狂奔的,没有了头颅的身体。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念头。
……
片刻之后,黑烟散尽。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具戴着恶鬼面具的尸体。
典韦和那些玄甲亲卫,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手持长刀,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强!
太强了!
他们知道王爷很强,但他们从来不知道,王爷,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十二个如同修罗恶鬼般的杀手,在王爷的面前,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李修缓缓地收刀,刀身上,不沾一丝血迹。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冰冷。
“典韦。”
“末……末将在!”典韦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去,把他们的面具,都给本王摘下来。”
“是!”
典-韦领命,走上前去,将那些尸体脸上的面具,一一摘下。
面具之下,是一张张惨白、扭曲,却又异常年轻的脸。
他们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李修的目光,在这些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走到了天魁那具无头的尸体旁,蹲下身,从尸体的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孙”字。
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