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体面?本王在北疆跟鞑子拼命的时候,他们在京城讲体面。本王带着兄弟们吃沙子、喝马血的时候,他们在青楼里讲体面。现在本王回来了,他们想跟本王讲体面了?”
李修冷笑一声:“这世道,拳头硬才是最大的体面。我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大周到底谁说了算。李成想玩阴的,我就陪他玩大的。他派人来杀我,我就让他当众给我‘发奖金’。”
徐茂叹了口气:“王爷,属下担心的不是京城。孙青那老小子,恐怕已经快到辽东了。高崇手里那十万铁骑,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明媚的阳光。
“高崇?他就是李成最后的底牌了吧。一个野心勃勃的军阀,一个被吓破胆的皇帝。他们俩凑在一起,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李修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高崇要是聪明,就该在辽东待着别动。他要是敢带兵南下,本王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的那十万兵也给吞了。”
“王爷有把握?”徐茂问。
“本王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李修心里很清楚,系统奖励他的不仅有典韦这样的猛将,还有项羽的武力。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那三万燕王亲军,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虎狼之师。
而辽东军虽然厉害,但常年驻扎在边境,内部派系林立。高崇想带他们来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在这时,典韦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王爷!绕城三圈跑完了,那几个太监全累趴在宫门口了,嘿嘿,估计这会儿正抱着皇上的腿哭呢。”
李修点了点头:“东西都入库了吗?”
“全妥了。金子、绸缎,一分不少。王爷,咱们接下来干啥?是不是该去抄那个南安郡王的家了?那老小子那天在宴会上那副德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李修摆了摆手:“南安郡王只是个废物,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讲武堂。告诉那些勋贵子弟,三天后,本王要亲自考核。不合格的,直接卷铺盖滚蛋。”
“是!”典韦领命而去。
李修转过头,对徐茂说:“徐先生,去给咱们在辽东的人发个信号。盯着高崇。他什么时候拔营,走哪条路,带多少人,本王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属下明白。”
京城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无数封密信从各个府邸发出,有的飞向边疆,有的飞向南方。
而此时的辽东帅帐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高崇看着跪在地上的孙青,又看了看桌上的血书。
他手下的几个大将,正瞪着眼珠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大帅!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先锋大将拓跋熊猛地一拍桌子,“燕王李修在京城倒行逆施,连皇上都敢羞辱。咱们打着勤王的旗号进去,谁敢拦咱们?”
另一个将领也跟着喊道:“没错!等进了京,杀了李修,这大周的兵权,还不是大帅您说了算?”
高崇没有说话,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
他并不傻。他知道李修不好惹。
但他更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这辈子就只能在辽东这块冰天雪地里待到死。
“勤王……”高崇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大笑起来。
“好!传我将令!三万铁骑为先锋,由拓跋熊率领,立刻拔营!剩下的七万大军,三日后跟随本帅南下!”
他站起身,一把拽过那份血书,塞进怀里。
“李修,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
孙青在辽东大营里睡了这半个月来最安稳的一个觉,虽然梦里全是李修那张冷冰冰的脸,但醒来时,看到帐篷外头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辽东兵,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孙公公,大帅请您过去。”
一名亲兵掀开帘子,语气生硬。在这些辽东大兵眼里,宫里来的太监跟娘们儿没什么区别,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使者的份上,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孙青赶紧爬起来,简单理了理破烂的衣裳,跟着进了帅帐。
此时的帅帐里,烟雾缭绕,几十个将领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争论不休。
高崇坐在主位上,手里抓着一只羊腿,正大口大口地啃着,满嘴都是油光。
“孙公公,坐。”高崇随手一指旁边的个小板凳,连头都没抬。
孙青哪敢坐,低着头站在一旁:“大帅,皇上那边情势危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高崇把羊骨头往地上一扔,抹了抹嘴,看着孙青:“出发?本帅的三万先锋已经上路了。不过,孙公公,这血书上说,燕王在京城杀了十二太保,还把脑袋送回了宫?这事儿是真的?”
孙青一听这个,眼泪又下来了:“千真万确啊大帅!那场面……老奴这辈子都忘不了。燕王府那个叫典韦的,简直就是个疯子,在午门外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人头一颗颗摆出来,还说是送给皇上的礼物。”
“哈哈哈哈!”
大帐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先锋大将拓跋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十二太保?那些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废物,也能叫高手?被燕王府的人杀了也不奇怪。孙公公,你放心,等老子的铁骑到了京城,管他什么典韦还是燕王,统统踩成肉泥!”
孙青看着这群狂妄的将领,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更多的是兴奋。
对!就是要这种狠劲!
燕王府的兵再厉害,也就三万人。高大帅手里可是有十万铁骑,而且全是常年跟关外蛮子拼命的狠角色。
“大帅,那燕王李修诡计多端,您可千万不能轻敌啊。”孙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高崇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一巴掌拍在京城的位置上。
“轻敌?本帅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怕过谁。李修在北疆确实立了点功,但他那是捡了便宜。鞑子主力早就被本帅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不过是去收个人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