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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北疆的惨败,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噩梦。
他本以为,自己登基为帝,就可以将这段历史彻底掩盖。
可没想到,今天,却被李修当着所有人的面,血淋淋地揭开!
“我……我那是为了保存实力……”李成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保存实力?”李修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说得好听!不过是你贪生怕死罢了!”
“第二罪!”
李修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你,残害忠良,寒透将士之心!”
“我燕王军在北疆浴血奋战,你却在京城享乐。我军将士连年征战,九死一生,你却连粮饷都要克扣!”
“多少好男儿,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活活饿死、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更有甚者,你听信谗言,自毁长城,将多少忠心为国的良将,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官下狱,甚至满门抄斩!”
“你这么做,让那些为国卖命的将士们,如何心安!”
“此罪,你认不认!”
“朕……朕没有……”李成脸色煞白,矢口否认。
克扣军饷,残害忠良,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他死也不能认。
“没有?”李修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那户部尚书张德海,为何被你抄家灭族?不过是因为他上书,请求足额发放北疆军饷罢了!”
“那镇北将军王猛,为何被你一杯毒酒赐死?不过是因为他打了胜仗,功劳太大,让你觉得碍眼罢了!”
“这些事,你敢说你没做过?”
李修声色俱厉,步步紧逼。
李成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浸透了龙袍。
这些事,确实都是他做的。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李修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三罪!”
“你,贪图享乐,荼毒天下百姓!”
“你在位期间,不思进取,只知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搜刮民脂民膏!”
“北方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你却在宫中夜夜笙歌,酒池肉林!”
“江南水患,万民流离,哀鸿遍野,你却为了自己的寿宴,强征百万民夫,运送奇花异石!”
“你视百姓如草芥,只顾自己骄奢淫逸,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这样的皇帝,与那前朝的亡国之君,有何区别!”
“此罪,你认不认!”
“……”
李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待宰的鸡。
李修每说一条罪状,就像是在他心上剜了一刀。
这些罪名,一条比一条重,一条比一条狠。
任何一条坐实了,都足以让他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第四罪,卖国求荣!”
“第五罪,任用奸佞!”
“第六罪,荒淫无道!”
……
李修的声音,在御书房内不断回响。
他倒拖着斩马刀,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瘫在地上的李成。
刀尖在金砖上划出的刺耳声,与他那冰冷的清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催命的乐章。
跪在地上的孙青等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有如此多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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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过,有人敢当着天子的面,将这些罪状一条一条地念出来。
这燕王,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不留一丝余地了!
终于,李修走到了李成的面前。
他念到了第九条罪状。
“第九罪,骨肉相残!”
“你,身为兄长,却对我这个为国征战的弟弟,痛下杀手!此乃人伦丧尽,禽兽不如!”
李修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斩马刀。
森然的刀锋,直指李成的眉心。
当李修念到第十项死罪,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一股磅礴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第十罪!”
李修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谋害功臣,意图谋反!”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旁边那个精美的紫檀木盒上。
“砰!”
木盒被踢得四分五裂。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颗人头,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李成的脚边。
正是辽东节度使,高崇!
高崇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极度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而更让李成肝胆俱裂的是,在高崇那张死人脸上,还用血污,胡乱地贴着几片明黄色的碎布。
碎布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和他那枚鲜红的玉玺印记。
血书密诏!
是他亲笔所写的,命令高崇截杀李修的铁证!
这血淋淋的现实,与李修那冰冷的指控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彻底戳破了李成所有的幻想和狡辩。
“啊——!”
李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那颗让他魂飞魄散的人头。
他的双腿,剧烈地颤抖着,抖得连龙袍都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他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力量与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彻底崩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或许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以李修的手段,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赖以支撑的,那最后一丝属于帝王的尊严,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膝盖一软。
“扑通!”
一声闷响。
在御书房内所有太监、侍卫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大周朝的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乾元皇帝李成,就这么直挺挺地,瘫跪在了李修的面前。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已经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