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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2章 赌技借花献佛
    秘鲁利马的阳光炽烈得像熔化的金子,透过殖民时期建筑的拱窗,在“银狐酒吧”的红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叶辰坐在吧台前,指尖转动着一杯莫吉托,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桌面上的一张扑克牌——红桃A,边缘还留着乐惠贞用指甲划出的小狐狸刻痕。

    

    “叶先生果然守信。”乐惠贞端着两杯龙舌兰走过来,流苏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银光,“南美欢迎你。”她将其中一杯推到叶辰面前,杯口沾着层细盐,“这是当地规矩,喝之前舔一口盐,能压住龙舌兰的烈。”

    

    叶辰依言舔了舔盐,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瞥见酒吧角落的赌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围着赌21点,其中一个络腮胡男人的手法很眼熟,洗牌时指尖总有细微的停顿,和白先生的换牌术如出一辙。

    

    “他是‘赤蛇’的二把手,曼努埃尔。”乐惠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在杯沿划了圈,“南美最大的文物走私集团,手里有半块印加黄金面具,据说能和我们找到的玛雅面具拼出‘太阳之门’的完整坐标。”

    

    叶辰的指尖在红桃A上顿了顿:“他们在赌什么?”

    

    “赌一批刚从马丘比丘盗出来的玉器。”乐惠贞往赌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曼努埃尔出老千赢了三次,输的人是当地的考古学家,叫里卡多,为了赎回妻子的医疗费用才来赌的。”

    

    里卡多看起来五十多岁,鬓角斑白,西装肘部磨出了毛边,手里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当曼努埃尔又一次用“同花顺”赢走他最后一点筹码时,他突然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嘶哑:“你出老千!这牌有问题!”

    

    曼努埃尔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输不起就别来赌,穷酸教授。”他的手下立刻围上来,推搡着里卡多往门口走,“再闹事,就把你扔去喂鳄鱼。”

    

    “等等。”叶辰放下酒杯,红桃A在指间转了个圈,稳稳落在掌心,“我替他赌一把。”

    

    曼努埃尔上下打量着叶辰,目光在他手腕的百达翡丽上停留了两秒:“外来的?想英雄救美?”他拍了拍桌上的筹码,“可以,但得加码——你赢了,玉器归你;输了,把手表留下,再跪下来学三声狗叫。”

    

    乐惠贞刚要说话,被叶辰按住手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混着龙舌兰的气息:“没问题。”他看向里卡多,“教授,相信我吗?”

    

    里卡多愣了愣,看着叶辰眼里的笃定,点了点头:“我信。”

    

    赌桌周围瞬间围满了人,酒吧老板搬来副新牌,曼努埃尔却摆摆手:“用我的牌。”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副皮质牌盒,烫金的蛇形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和“赤蛇”的标志一模一样。

    

    叶辰接过牌,指尖拂过牌面时,突然想起洪光教他的“听牌”技巧——通过洗牌时的摩擦声辨别纸质差异。这副牌的红桃A比其他牌略厚,显然动过手脚。

    

    “玩21点,还是比大小?”曼努埃尔舔了舔嘴唇,眼神像盯着猎物的蛇。

    

    “玩点新鲜的。”叶辰将牌分成两堆,“我们各抽五张,谁的牌能凑出更多个‘10’就算赢。A算1,10、J、Q、K算10,怎么样?”

    

    这个玩法冷门,曼努埃尔愣了一下,随即答应:“可以。”他不信有人能比他更懂这副牌的猫腻。

    

    第一轮抽牌,曼努埃尔抽到三张10和一张K,加起来四个10,得意地将牌拍在桌上。里卡多倒吸一口凉气,乐惠贞的指尖悄悄捏紧了酒杯。

    

    叶辰的牌面是两张A、一张5、一张7,只有零个10。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曼努埃尔笑得更嚣张了:“看来你的运气不怎么样。”

    

    叶辰没说话,只是将五张牌收拢,指尖在牌堆上轻轻敲击——这是从乐惠贞那里学来的“转牌”手法,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在调换牌序。当他再次摊牌时,牌面变成了一张10、一张J、一张Q、一张K和一张3,四个10,和曼努埃尔打平。

    

    “你换牌!”曼努埃尔拍桌而起。

    

    “换没换,老板的监控说了算。”叶辰指了指天花板的摄像头,“要不要调出来看看?”

    

    曼努埃尔的脸色变了变,摄像头的角度正好对着赌桌,他的换牌动作或许没被拍到,但叶辰的手法快得像幻影,根本抓不到把柄。

    

    第二轮,曼努埃尔明显急了,抽牌时指尖的动作更快,却在最后一张牌时被叶辰“不小心”撞了手肘,牌掉在地上,正好是张被做了记号的红桃10。

    

    “抱歉。”叶辰弯腰捡牌,趁机用指甲刮掉了牌角的记号,“看来这张牌跟你没缘分。”

    

    重新抽牌后,曼努埃尔只凑出两个10,而叶辰靠着三张K和一张Q,凑出四个10,赢下第二轮。

    

    “再来!”曼努埃尔的额头青筋暴起,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拍在桌上,“这把赌命——你赢了,玉器和黄金面具的半块都给你;输了,这把刀就插在你心口上!”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音乐都停了。里卡多拉住叶辰的胳膊:“别赌了,玉器我不要了!”

    

    叶辰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落在曼努埃尔手里的匕首上——刀柄刻着赤蛇的标志,和他在军火库见过的白先生的匕首样式相似。“可以,但我要加个条件。”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输的人,要说出你们集团在马丘比丘的盗掘点。”

    

    曼努埃尔以为胜券在握,狞笑着答应:“没问题!”

    

    最后一轮,两人都抽到了四张10,胜负全看第五张牌。曼努埃尔抽出最后一张,是张黑桃10,凑成五个10,他疯狂地大笑起来:“你输了!给我跪下!”

    

    叶辰看着自己手里的最后一张牌——红桃A,正是他一直转在指尖的那张。周围的人都在惋惜,乐惠贞的脸白了白。

    

    “未必。”叶辰突然笑了,将红桃A翻过来,用指尖点着牌面的图案,“你们看,这张A的图案里,藏着个10。”

    

    众人凑近一看,红桃A的花纹在特定角度下,果然能看出“10”的轮廓——这是乐惠贞送的那副牌的特殊设计,她早就用激光在上面做了微雕。

    

    “耍赖!这不算!”曼努埃尔的匕首就要刺过来,却被乐惠贞一脚踹在手腕上,刀掉在地上。她身后突然冒出十几个穿便衣的人,是国际刑警伪装的酒保和服务员。

    

    “曼努埃尔,你涉嫌走私文物、非法赌博,被捕了。”领头的警官出示逮捕令,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里卡多看着失而复得的玉器,眼眶通红:“谢谢你,叶先生。”

    

    叶辰将玉器推给他:“物归原主。”他拿起桌上的红桃A,递给乐惠贞,“这招‘借花献佛’,还是你教我的。”

    

    乐惠贞笑着接过牌,指尖划过上面的小狐狸刻痕:“算你学得快。”她凑近低声道,“黄金面具的另一半,曼努埃尔的手下招了,在亚马逊雨林的‘蛇穴’基地——明天去不去?”

    

    “去。”叶辰喝干杯里的龙舌兰,辛辣的味道里带着点甜,“不过今晚,得先尝尝利马的海鲜饭。”

    

    酒吧的音乐重新响起,里卡多正和警官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提供赤蛇集团的线索。叶辰望着窗外利马的夜景,殖民建筑的轮廓在夜色里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秘密。

    

    他想起洪光说的“赌技是术,人心是道”,想起乐惠贞藏在牌里的巧思,突然明白:所谓“借花献佛”,不止是借用别人的技巧,更是借那份守护的初心——有人守护文物,有人守护正义,有人守护彼此,牌桌上的输赢,从来都只是表象。

    

    乐惠贞碰了碰他的酒杯,冰粒碰撞的脆响像串轻快的音符:“想什么呢?”

    

    “想明天该用哪招赢‘蛇穴’。”叶辰笑了,眼里的光比杯中的酒更烈,“或许,可以试试你教的‘飞牌’?”

    

    “没门。”乐惠贞挑眉,“那是我的独门绝技,想学?得先请我吃三顿海鲜饭。”

    

    月光透过拱窗,在红桃A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叶辰知道,明天的雨林之行注定凶险,但有这张牌在,有身边的人在,再难的局,也能借势破局,将守护的信念,一路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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