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常服,大笑道:“张大人,那本王这就带着这几千万两‘累赘’,滚蛋!”
他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出发!回府!”
随着一声令下,工程兵团的士兵们齐声喝彩,鞭子抽打在马的屁股上。数百辆装满银箱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国库大门。
张居廉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账册,看着车队渐行渐远。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摘下官帽扇了扇风,哆嗦着骂了一句:“王爷……还真是一点客气都不讲。”
……
两日后,清晨。
夏都城门外,早已停满了拉银子的马车。
六位皇子身穿各式常服,各自带着亲卫,站在车队旁。
夏侯钰身穿锦袍,看向车队,说道:“二弟,这都辰时,九弟呢?怎么还没来?”
夏侯域身穿紫色长衫,望向城内,说道:“大哥,九弟应该快出府。”
“大哥,九弟来了。”
一辆特制的加宽四轮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夏侯玄身穿常服,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扫视一圈,高声喊道:“各位陛下!上车吧!我们争取三天后抵达北州!”
夏侯钰身穿锦袍,慌乱地四下张望,低声道:“老九!你想害死孤……害死我吗?这还是在夏都城门口!”
夏侯渊身穿常服,缩着脖子往夏侯黎身后躲,嘴里念叨着:“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夏侯黎身穿青衫,脸色微红,低声道:“九弟,这称呼……出去了再说,在城门口,万一让父皇的耳目听去……”
虽嘴上说着害怕,但几人的眼神里,又诡异地闪过一丝亢奋。
夏侯玄趴在车窗口,笑道:“父皇巴不得你们赶紧去当‘陛下’呢,他好坐着收那一成的利。”
“怕什么?父皇都默认了,你们还缩手缩脚,怎么去外面打江山?”
“出了这城门,天高皇帝远,你们是去创业!赶紧,别磨蹭!上车!”
几位皇子对视一眼。
夏侯渊第一个冲了上来。接着是夏侯钰、夏侯域等人,依次钻进车厢。
车厢内,中间放着一张小长桌,四周铺着软垫。桌上还摆放着糕点和几壶冒着香气的清茶。
夏侯渊坐在软垫上,抓起一块糕点,囔着:“九弟,还是你会享受。这软垫,比我府里的可舒服多了。”
赵大牛骑在马上,大喊道:“出发!”
车队开拔,车轮碾过城门的青石板。
行驶约莫十里地,车队驶上了“南吴大道”。
……
车厢内。
夏侯玄靠在软垫上,看着两侧的六位哥哥。说道:“各位哥哥,都放松点。”
他伸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指了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要想富,先修路。”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你们以后打下江山,若是路不好,兵力运送慢一天,可能就是丢掉一座城的代价。”
“粮草消耗在路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所以,你们以后打下江山,第一件事必须是找本王修路!”
夏侯黎手里捧着茶杯,掀开车帘。
一脸惊奇。
这真的是在赶路?
若是换做寻常的官道,这种速度下,车里的人早就被颠得上吐下泻。
他看向窗外,两侧的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每隔一段距离还有醒目的路标。
夏侯黎感叹道:“九弟,这水泥路确实神啊!”
“马车跑在这上面,跟在水里漂着似的。”
夏侯钰坐在左侧,手里转着茶杯,沉声道:“不颠簸是一方面。关键是这速度。”
“若是行军打仗,有这么一条路,大军一日能行百里甚至更多。粮草转运的损耗能减少大半。”
“等我打下魏国,这路,必须修!”
夏侯域身穿紫色长衫,靠在软垫上,说道:“大哥,我上次去北州视察,那边的村路都修成了这样。百姓推着独轮车都能日行几十里到城里卖山货。”
夏侯显身穿锦袍,坐在里侧,问道:“九弟,三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侯玄点头道:“三哥请说,畅所欲言。”
夏侯显叹了口气。
“九弟,三哥说句实诚话。这修路虽好,这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算三哥我侥幸打下凉国,称帝建国。国库里估计比我的脸还干净。我拿什么修?把你三哥卖了也修不起啊。”
一旁的夏侯黎,也连忙说道:“是啊,九弟。我们要养兵,要修缮城墙,还要安抚流民,处处都要钱。这修路的钱,从哪来?”
“我们可不像你,背靠北州,手里还捏着这么多工坊。我们初创江山,家底子薄啊。”
一时间,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夏侯玄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他放下茶杯,笑道:“各位哥哥,谁说修路要用国库的钱了?”
众皇子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
夏侯玄指了指这车队后面那几百辆装满银子的马车。
“你们以为,父皇这次拨给我的五千万两,是哪来的?”
“那都是从北夏那些贪官、士绅、豪强、世家的地窖里挖出来的!”
“百姓穷,那是真穷。”
“这些世家大族,盘踞地方数百年。兼并土地,隐匿人口,逃避赋税。一个个富得流油,家里的银子多得都要发霉了!”
“就好比上一次,本王率军打退北元铁骑。上奏父皇报销,父皇说国库空虚,只能拿北州三年的赋税抵账。”
“可为什么那些世家子弟出入青楼,一掷千金却从不手软?”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这江山换了谁当皇帝,他们不在乎。只要不动他们的利益,他们甚至愿意帮着新皇帝去镇压旧主。”
“等你们打下江山,第一件事不是封赏功臣,而是抄家。”
“抄家!必须抄家!”
“让他们上交六成家产买命!这一笔钱,就是你们建国后的第一桶金,也是修路的启动资金!”
这一番话,听得众皇子心惊肉跳。
夏侯钰眉头紧锁,作为曾经的储君,他本能地觉得不妥,问道:“九弟,这……是不是太激进了?若是把世家大族都得罪光了,若是引起动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