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给我备机。”
“我要亲自去一趟京都。”
“孙家……是吗?”
她挂断电话,缓缓转身,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秦风还在里面昏迷不醒。
裴青柳又落入了那群疯子手里。
楚伊人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感都已消失不见。
她不会再被动等待了。
既然孙家把战火烧到了她的面前,那就休怪她……掀了这张桌子。
“欣曼。”
她走到还在哭泣的赵欣曼面前。
“别哭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赵欣曼抬起泪眼看着她。
楚伊人看着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们想要的,是让我们害怕,让我们混乱,让我们自乱阵脚。”
“但是我们偏不。”
“秦风在这里,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治好他。”
“青柳,我也会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至于那些动手的人……”
“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楚伊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过。
“通知海关、机场、高铁站的所有‘眼睛’,启动‘红墙’预案。”
“我要所有离境人员的名单和实时影像,精确到每一个人。”
“水路,封锁所有私人码头和航道,任何未报备船只,直接扣押!”
……
做完这一切,她有走向赵欣曼。
“欣曼。”
“秦风这里,离不开人。”
“孙家既然敢动手,商业上的狙击随时会来。”
“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的事业,青柳的事业,现在都压在你身上了。”
赵欣曼抬起红肿的眼睛。
“我……我可以吗?”
她只是一个经营着不大不小加工厂的老板。
“你可以。”楚伊人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因为你别无选择。你身后是万丈悬崖,秦风和青柳,都在等着我们。”
“你垮了,他们的大后方就塌了。”
“孙家想看我们乱,想看我们哭,想看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我们偏不。”
“守住这里,等我回来。”
这番话,扎进了赵欣曼的心脏。
是啊。
哭有什么用?软弱又有什么用?
秦风还在里面生死未卜,青柳更是落入了魔爪。
赵欣曼猛地站起来,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我明白!”
她重重点头,掏出手机。
她径直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喂?王总监吗?我是赵欣曼。”
“赶紧最高级别线上紧急会议,所有董事和部门主管到位。”
“三分钟之内必须上线,迟到的卷铺盖走人!”
“从现在开始,我,赵欣曼,全权管理欣曼珠宝与青柳集团的一切事务!”
电话那头的高管显然被这突来的强势震住了。
“听不懂吗?”赵欣曼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照我说的办,立刻!马上!”
打完电话的她一把抓住手机。
秦风,青柳,等我。
我会等你们……守护你们。
……
特护病房里,秦风躺在**,身上插满了管子。
但是,在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着一场风暴。
胸前那个古老的吊坠,发着光亮。
一股暖流流入他破损的经脉与血管。
一阵一阵地将他的身体从残破的骨骼与血管中冲刷开。
断裂的骨骼被渐渐修复,撕裂的肌肉组织被不断修复。
死去的细胞被新的力量吞噬、代替。
他的身体,正在重新粘合、打磨、加固。
这是一个修复,甚至比治愈还要复杂的力量。
骨骼变得更加密实,肌肉变得更粗,甚至连血液都变得更加有力。
这是一场毁灭之后的重生。
而他的意识,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漂浮着。
刚开始,一片昏暗。
突然一阵光,有些模糊的声音传入耳朵。
“……医学奇迹……”
“……恢复能力……超过常人……”
“……最好方案……不计代价……”
他想要抓住这些声音,但是抓不到。
直到……两个字打进了他的脑海中!
“……青柳……被绑架……”
“……孙家……”
青柳……被绑架了?
孙家?
他躺在病**,仍是没有动弹的能力。
只是在他闭着的眼睛里有两颗眼球动了起来!
监测仪上平稳的心率曲线突然飙升。
“滴——滴——滴——!!”
他要醒来。
他必须要醒来!
……
清河市东郊,1号港区。
裴青柳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逐渐清醒了。
一股麻醉剂带来的后遗症让她头晕脑胀。
她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捆在了铁椅子上。
绳结打的很细,越挣扎绳索就会越紧。
她做总裁,经历过无数次的商业谈判,也经历过各种威胁。
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沦为人间的一块肉。
她四处扫视着,除了她,和她对面十几米开外的人影外没有别的。
那人坐在一只破木箱上。
人长的中等,样子也普通,可是右脸颊上,一道从眼角一直到嘴角的刀疤。
“醒了?”
刀疤脸开口了。
“裴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虎,是孙少爷手下办事的。”
裴青柳嘴唇有些干裂,她舔了舔嘴唇。
“孙江印人呢?”
“他想做什么?要钱?还是想用我来威胁秦风?”
李虎咧嘴一笑。
“裴总果然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从木箱上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裴青柳面前。
“钱?孙家不缺钱。”
“至于威胁嘛……也不完全对。”
他伸出手指,用指背划过裴青柳光洁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裴青柳身体一僵,厌恶地偏过头去。
“呵呵。”
李虎也不在意,收回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
“裴总,你可能对自己的定位有点误解。”
“你不是用来威胁秦风的人质。”
“你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能让秦风不顾一切,发了疯一样冲过来送死的……完美诱饵。”
裴青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他不会来的。”
“他现在受了重伤,根本不可能……”
“受了重伤?”李虎哈哈大笑起来。
“裴总啊裴总,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尤其是不了解秦风那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