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侯姬昌一听援军疑似是商军,顿时认真起来。
要知道商军一般都是在商朝境内,不会轻易前往其他诸侯的领地。
如今商军突然出现在冀州境内,明显不对劲。
而且帝辛只下令让自己和北伯侯崇侯虎攻打冀州,并没有告知自己商朝也出兵前往了冀州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商军来了,为何与崇侯虎的北崇军会师,却没和自己会师?
商军到底意欲何为?
一想到这里,西伯侯姬昌冷汗直流。
“本侯要算上一卦!”
西伯侯姬昌赶紧命人取来自己供奉多年龟卜之物,开始占卜起来。
说起来西伯侯这么多年能够逢凶化吉,还得多亏了这龟卜之术。
其实西伯侯姬昌可以算是伏羲的隔代传人,因为他学会了伏羲开创的先天八卦,并且改良出了后天八卦。
西伯侯姬昌通过龟卜之术,占卜出来的卦象,乃是大凶之卦。
西伯侯姬昌通过卦象看出了一切之后,已经吓得后背发凉,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缓缓道:
“领军的是朝歌武成王黄飞虎,麾下有众家将和十万商军精锐,其中不乏有修道之人。”
西伯侯姬昌觉得黄飞虎这个武成王厉害啊,带着十万商军从朝歌出发,一路行军居然没有走漏风声。
如今黄飞虎和崇侯虎会师了,要不是散宜生禀告,要不是自己占卜,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一旁的伯邑考听闻商军阵容这么强大,不由得一惊,随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父侯,朝歌既然出了十万大军,为何又要我们和崇侯虎出兵?”
伯邑考觉得帝辛让黄飞虎带领十万商军来冀州,这十万商军完全有能力拿下冀州,没必要让西岐和北崇出兵了。
西伯侯姬昌见长子伯邑考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无奈之下解释道:
“伯邑考,黄飞虎带着这十万商军,不是来攻打冀州的,而是来对付我们的!”
“因为本侯曾经和朝歌王族联姻,帝辛不好直接出兵攻打西岐。
如今苏护的事情,让他找到借口,开始准备发难了,故而让我们攻打冀州,只是他的一次试探而已。”
说真的此刻西伯侯姬昌后悔了,早知道这一切,就不在这里看戏,而是该和崇侯虎一起出兵攻打冀州城。
要是早早和崇侯虎合力攻打冀州,在商军赶来之前拿下冀州,情况也就不会这般尴尬了。
“幸亏我们只是按兵不动,没有帮助苏护,否则黄飞虎便会立即攻打我们!”
一想到这里,西伯侯姬昌不由得庆幸起来。
毕竟以黄飞虎的十万精锐商军,完全可以吃下冀州军,以及自己这批军队。
不过西伯侯姬昌也明白,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攻打冀州,而是长时间按兵不动。
就算自己没有帮苏护,日后帝辛还是要对自己发难的。
伯邑考这时脸色有些难堪起来了,如今黄飞虎带了十万商军精锐来冀州,冀州真的保得住吗?
冀州侯苏护要是败了,自己的未婚妻苏妲己能够保住性命?
伯邑考在担心未婚妻苏妲己,而他的父亲姬昌作为西伯侯,却在担忧整个西岐,想着如何平息帝辛的怒火。
散宜生看出了姬昌、伯邑考父子俩的心思,为了打破局面,他朝着姬昌作揖行礼,问道:
“侯爷,我们当下又该如何?是否要出兵帮助北崇军攻打冀州?”
其实散宜生这话是替伯邑考问的,他知道伯邑考担心未婚妻苏妲己,有些害怕西伯侯姬昌出兵攻打冀州,撕毁伯邑考和苏妲己的婚约。
西伯侯姬昌何尝不知道散宜生是为伯邑考所问,他沉默许久之后,终于作出了抉择,将目光投向了伯邑考,道:
“伯邑考,如今只有一计可破局,为父对不住你!”
姬昌是西伯侯,他不能为了一个婚约,为西岐招来战祸。
姬昌深知如今的情况,就算自己帮助苏护,冀州也保不住。
“散宜生,安排笔墨和丝帛。”
随着西伯侯姬昌一声令下,散宜生赶紧安排起来。
西伯侯姬昌一边在丝帛上写信,一边朝着散宜生吩咐道:
“散宜生,让大军备战于冀州军。”
“此外你安排人将本侯的帛书送进城内给冀州侯,若是明日冀州侯没有打开城门投降,便全力攻城!”
散宜生就在西伯侯姬昌旁边安排笔墨,加上姬昌没有刻意遮掩,故而他看到了姬昌写的劝降内容。
散宜生看到西伯侯姬昌写的劝降内容之后,大吃一惊,因为内容是让苏护投降黄飞虎,向帝辛献女请罪求饶保命。
要知道苏护就一个女儿,那就是苏妲己,也就是伯邑考的未婚妻啊!
也就是说,西伯侯姬昌不要苏妲己这个未来儿媳了。
“伯邑考,莫要怪为父,为父是西伯侯,为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岐。”
西伯侯姬昌朝着伯邑考道歉一声后,便将写好的劝降帛书交给了散宜生。
他刚才是故意让散宜生看到内容,因为话他不好直接给伯邑考说,需要散宜生去给伯邑考说,劝诫伯邑考。
……
在散宜生的安排下,西伯侯姬昌写的劝降帛书,趁着夜色进入冀州城,来到了冀州侯苏护手中。
侯府之中,苏护看到西伯侯姬昌写的劝降帛书内容后,不由得身子一软,帛书从手中掉落。
苏护的家将们赶紧搀扶苏护,也有人捡起了帛书看了起来。
“什么,黄飞虎带着十万商军也来攻打冀州!”
“明日要是不降,西伯侯姬昌也要出兵攻打冀州城!”
“……”
苏护的家将们看着劝降帛书之中的内容,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要知道光是北崇军的攻打,冀州都已经损兵折将不少了。
冀州拿什么和黄飞虎的十万商军打?
而且西岐军要准备开战了,冀州完全没有一丝生机啊!
不对,还有一丝生机,那就是按照西伯侯姬昌所言,献女乞降。
苏护的女儿苏妲己,少有的绝色倾城,献给帝辛未必不能有一线生机。
“本侯恨啊!”
冀州侯苏护仰天长啸,一口老血喷出。
他悔啊,不该因为自己的野心,克扣对商朝的贡品,挑衅商朝威严,引来帝辛的怒火。
他悔,识人不清,居然想着与西伯侯姬昌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