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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9章 番外:白知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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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月。

    白家宅院深处,产房内的烛火一夜未熄。

    白望道站在门外,手中攥着一枚温热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白家的男人世代传承着预言之力,能看穿未来的人,本不该为未知而焦虑。

    但今夜不同。

    今夜是他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而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预言能力,在孩子出生的这段时间彻底失效了。

    不是那种模糊不清的失效,而是一种彻底的空白,仿佛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块他无法穿透的迷雾。

    黎明时分,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风雪。

    白望道冲进产房,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低头看去。

    婴儿不哭了。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白望道愣住了。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这是血脉的延续,也是生命的传承,更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白家的预言之力,选择了这个孩子。

    他给孩子取名“知珩”。

    珩,是组佩最顶端的那一枚玉佩,所有玉饰都悬于其下。

    “你会是白家的脊梁。”白望道抱着儿子,轻声说。

    婴儿眨了眨眼,打了一个哈欠,沉沉睡去。

    ......

    白知珩五岁那年,第一次觉醒了预言之力。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他蹲在庭院的青石台阶上,看一只蚂蚁拖着一粒米艰难地翻越石缝。

    阳光很好,槐树的影子落在他的白衫上,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然后他突然之间就看到了一个画面。

    不是用眼睛,而是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的意识拽出躯体,抛向高空穿过云层,越过山川河流,最后落在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荒原上。

    荒原上站着一个少年。

    比他大上五六岁的模样,白衣如雪,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他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银色光芒,那是空间被微微扭曲的痕迹。

    他看起来不太正经,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随时准备捉弄什么人。

    白知珩不认识这个少年,但他知道这个人很重要。

    画面在下一秒碎裂,他的意识被猛然拽回身体。

    他坐在青石台阶上,眼前是那只还在拖米的蚂蚁,阳光还在,槐树的影子还在,一切如常。

    只是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像是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忽然看到了大海。

    那天晚上,白望道一脸震惊的把他叫到书房。

    “你看到了什么?”

    白知珩看着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个白衣少年,很年轻,比我大一些。”

    “他的身边有银色的光,看起来...不太靠谱。”

    白望道沉默了很久,白知珩觉醒的时间远远早于他的预料。

    想当年,白望道已经被奉为白家的天才,但他却也是到了十一岁才觉醒。

    “那不是银色的光,”他缓缓开口,“那是空间之力。”

    白知珩歪着头:“空间?”

    “白家的预言之力,能看到未来。”白衍之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但你看到的,不是普通的东西。”

    “那个少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将会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白知珩不太明白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父亲的话。

    也记住了那双藏在银色光芒后面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

    ......

    白知珩十二岁那年,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他独自坐在白家庭院的老槐树上,看远方的晚霞一点一点被夜色吞噬。

    他的预言能力在这几年里飞速成长,已经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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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从不滥用。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窥探未来,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命。

    这是白家传承的代价。

    预言之力不是恩赐,是诅咒,看得越远,走得越短。

    那天傍晚,他没有在使用能力,他只是坐在树上安安静静地吹着晚风,享受片刻的宁静。

    然后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树枝上。

    白衣,负手,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和他在五岁那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白知珩没有害怕,没有惊讶。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那个不速之客,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

    “你来了。”

    白衣少年微微挑眉,语气轻佻:“你在等我?”

    “等了七年。”白知珩说。

    白衣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正经得很,像是偷到了鸡的狐狸。

    “我叫白隐。”他说。

    “我知道。”白知珩从树枝上站起来,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尘,“我还知道你很懒,不爱管闲事,也不太靠谱。”

    白隐的笑容僵了一瞬:“......你看到了?”

    “看到了。”白知珩那抹浅浅的笑依然挂在嘴角,“而且我还看到,以后你管不了的事,都要我来管。”

    白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

    “走吧。”

    “去哪?”

    “去一个需要你的地方,也需要我,但主要是需要你。”

    白知珩回头看了一眼白家宅院,看到了书房窗口父亲的身影。

    白望道站在那里,隔着整个庭院看着儿子,没有挽留,没有呼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早就看到了这一天。

    白知珩收回目光,握住了白隐的手。

    “走吧。”

    ......

    隐者的创立,始于一个夜晚。

    白隐、白知珩、颜战,三个人围坐在荒山野岭的一堆篝火旁,头顶是漫天星河,脚下是万丈深渊。

    白隐靠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

    白知珩坐在火边,双手捧着热茶,轻声说:

    “会有的。”

    颜战一巴掌拍在地上,震得篝火跳了三跳: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颜战是三个人中脾气最暴的那一个。

    他比白隐和白知珩还要小上一两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像是随时都在喷火。

    他不像白隐那样懒散随性,也不像白知珩那样温润如玉,他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锋芒毕露,见谁砍谁。

    但现在这个阶段而言,他是最强的。

    白隐的空间之力诡谲莫测,但是还未成长起来的白隐对于空间的掌握还远远不够,更多的时候是借助空间之力的在逃跑。

    而白知珩的预言之力虽然可以洞察先机,但是代价是他自己的健康与生命。

    而颜战却完全不同。

    他纯粹、野蛮、不讲道理,是三人之中唯一一个可以肆意出手,正面对抗敌人的那个。

    “霸王”这个称号不是他自己取的,是别人送的。

    因为他打起来的时候,真的像一尊霸王,六亲不认,所向披靡。

    白隐曾经评价他:“老三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但拳头好使。”

    颜战当时的反应是直接把白隐从山巅扔了下去,然后白隐会用空间之力瞬移回来,笑得前仰后合。

    白知珩看着他们两个闹,只是浅浅地笑着,低头喝茶。

    他就是那个负责收拾残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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