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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子啊，老子也成半神了，以后见面记得给老子行礼。”
一只沉重的机械手臂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林羽抬起头，看见一只火烈鸟。
赤虎咧着嘴，满脸都写着想笑，也看得出他已拼了命在压，可那笑意就跟地底的泉眼似的，怎么堵都堵不住。
反倒是那张阔大的脸盘上，肉一层叠着一层，堆得满满当当，风一吹，活像麦浪翻涌。
“你确定要我给你行礼吗？”
林羽声音温和，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平静地看向虎子。
虎子浑身猛地一颤。
就在这一瞬，无数旧日记忆翻江倒海地涌上心头。
对，就是这个表情！！
当年在隐者总部，他被颜战暴打，二十年前在林羽闭关的大殿外被白隐威胁。
当时的林羽都是这个表情！
“算了算了，羽帝，我开玩笑的。”赤虎讪讪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了好一阵。
等到笑声渐渐歇下去，赤虎缓缓在林羽身旁坐下，侧过头，神情有些古怪：“林羽，你...还不成神？”
“快了，还差一点。”林羽轻声应道。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赤虎脸上的古怪之色更浓了。
他的双眼之中仿佛有无数台计算机在疯狂运转，可无论怎么算，都算不透林羽体内那股磅礴到令人发指的力量，“你体内的能量，恐怖得我都快解析不出来了。”
林羽往身后的老树根上靠了靠，眯起眼望着头顶稀疏的树影，咧了咧嘴道：
“还差一点，我这不是在等着吗？”
“等谁？”
“等一个人晋升半神。”
林羽声音很轻，像是不愿惊动树梢上停着的那只雀。
他的目光却慢慢飘远了，越过层叠的山脊，落向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的方向。
赤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山风不紧不慢地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都撩得微微扬起。
谁也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两块被时光磨圆了的石头。
过了好一会儿，赤虎才开口：
“域外战场那边...战况怎么样？”
林羽想了想，“还算可以吧。”
“有秦皇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不过墨无痕半神断了一只手臂，里面带着岁的力量，我现在还无法为他修复。”
“但是秦皇的策略很简单，就是拖。”
“拖到人类的半神越来越多，甚至拖到成神者越来越多，然后以雷霆之势直接压死那帮异神。”
赤虎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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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也该去了？”
林羽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
“血肉先驱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哦，他在北墨城呢。”
听到赤虎的回答，林羽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
“北墨城？去那里干什么？”
赤虎古怪的看着林羽开口：“你是不是忘记了，苏陌还没死啊？”
“啊？”
林羽一愣。
卧槽，他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苏陌只是疯了，又不是死了。
“那血肉先驱去北墨城干什么？”林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也跟着古怪起来，“让苏陌吃自助餐？”
苏陌可不是普通的半神，这是一尊即将晋升神灵的强者。
或者说，若不是因为林羽的死亡回档发动，苏陌早就应该成就神灵了，甚至比道衍还要早。
而血肉先驱连半神境界都还没到，待在北墨城，这不是给人家送饭吗？
找死还带上门服务的？
“呃...血肉先驱的意思是，他要去观察苏陌的大道痕迹。而且他带上了王启文给他打造的符文，按理来说，苏陌应该发现不了他。”赤虎挠了挠头道。
“不过现在留着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确实有点危险。我平日里要盯着诡计之眼，也没空搭理苏陌。干脆今天趁有时间，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吧。”
林羽缓缓站起身来，语气轻描淡写。
“真的假的？苏陌那个实力，你真要杀他，恐怕也得付出一些代价吧？”赤虎有些不安地问道。
“你是死的？”林羽瞥了他一眼。
“哦，对哦！”赤虎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我他妈现在也是半神了！”
“走吧...等等！”
林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前往北墨城，忽然神色一顿，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咋了？”赤虎疑惑地看着他。
“他成半神了。”
林羽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最后一环，终于要被补齐了吗？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
“滚蛋！”
赤虎笑骂一声，一转头，身旁的白发少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风拂过，空荡荡的树影微微晃动，仿佛方才还有人坐过的那块青石上，余温尚存。
远处层峦叠翠，云霞漫卷，天地间一片悠然寂静，只剩下赤虎一人独坐，低低骂了一声：“走得倒快！”
随即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仰头望天，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