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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下一个万花筒是保守派
    在大长老的呵斥下,众人虽然不爽,但还是安静了下来,准备等何雨柱三人把话说完。

    何雨柱淡淡的开口。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我们之所以将写轮眼的本质称之为‘变革之眼’,是因为我们认为——”

    他顿了顿:

    “写轮眼,是为了改变某种结果而开启的。”

    这话说得抽象,他立即举例说明:

    “比如,听到父母牺牲而开眼的——毫无疑问,是希望父母能够活过来。”

    他看向那名因为父母牺牲才开眼的女忍者:

    “还有,同伴在自己面前牺牲的——多半是后悔自己不够强,没能救下同伴。”

    他又看向那名因为妻子牺牲才开眼的男忍者。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承认。

    半晌,那名女忍者才开口,声音低沉:

    “这没错。但这跟变革有什么关系?这只不过是……所有人都知道无法实现的愿望罢了。”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苦涩:

    “父母不可能活过来。同伴也不可能复活。我们都知道。我们只是……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

    何雨柱没有急着回答。

    恭喜发财旅长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他的声音比何雨柱更加理性,更加冷静,像是在分析一场战役:

    “表象上看,确实只是无法接受的现实,以及无法实现的愿望。”

    他顿了顿:

    “而你们——执着于表象,看不到根本。”

    他环视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锋利的穿透力:

    “所以,你们的写轮眼第一次开启的时候,大多数都只是一勾玉。”

    “哪怕你们年纪比我们大,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也不例外。”

    他指了指自己猩红的眼睛:

    “能够一次性开启二勾玉的,少之又少。”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三勾玉族人的心里。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事实。

    他们开眼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包括他们自己——都只是一勾玉。

    而这三个孩子,六岁,第一次开眼,直接双勾玉。

    这个差距,不是“天赋”两个字能解释的。

    又有一名族人忍不住开口。他是中立派的骨干,四十出头,开眼二十多年,至今仍是二勾玉,迟迟无法突破三勾玉。

    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许久的不甘:

    “这又能证明什么?”

    李云龙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

    “哼,能证明什么?”

    他一字一顿:

    “能证明你们的迷茫。”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如刀:

    “正因为你们的迷茫,所以你们才无法开启写轮眼的真正威力。”

    “从而使得你们——哪怕比我们更悲伤,更痛苦,甚至痛不欲生——在写轮眼的开启上,却还是比不过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知道为什么吗?”

    这一下,连三位长老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四长老宇智波自由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他确实想知道。

    作为独立派领袖,他对写轮眼的研究不算深,但他见过太多族人开眼。有的一次性开启二勾玉,有的一勾玉卡了十年才勉强突破。

    他曾经以为是天赋的差异。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止于此。

    李云龙冷冷吐出答案:

    “因为你们看不到写轮眼的本质是变革。”

    他顿了顿:

    “因为你们不知道如何变革。”

    又是“变革”。

    又是这个他们似懂非懂、既熟悉又陌生的词。

    有族人忍不住了,声音中带着被戏弄的愤怒:

    “强词夺理!这怎么就又扯上变革了?”

    何雨柱抬起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李云龙。

    他上前一步,看着那个愤怒的族人,声音平静:

    “那就更直白一点。”

    他一字一顿:

    “你们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父母牺牲,你们不知道该找谁复仇。”

    他伸出手,一根手指:

    “是发动战争的忍村?”

    第二根手指:

    “是杀害你们父母的凶手?”

    第三根手指:

    “还是——忍者制度本身?”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

    “从小到大,你们都清楚地知道——选择成为忍者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个选择,就是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

    “就如同你们随时有可能收割别人的性命一样。”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所以,哪怕你们的父母、同伴死了,你们很悲伤,很愤怒,很痛苦——甚至痛苦到你们开启了写轮眼。”

    “但是,这样的结果,从你们来到世上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样的准备,又怎么能让你们理直气壮地愤怒、悲伤与痛苦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宇智波的族人,都呆呆地看着何雨柱。

    他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他们是忍者。

    忍者会死,这是常识。

    忍者会杀人,这是职业。

    忍者会失去同伴,这是宿命。

    他们从小就接受了这一切。

    他们以为接受,就是成熟。

    他们以为接受,就是坚强。

    他们以为接受,就是忍者的宿命。

    可何雨柱现在告诉他们——

    正是这种“接受”,封印了他们的写轮眼。

    何雨柱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继续说道:

    “而如果你们不能理直气壮地愤怒、悲伤与痛苦——”

    “那么,你们又怎么能充分发挥写轮眼的力量呢?”

    他顿了顿:

    “不能充分发挥写轮眼的力量,所以你们一级一级开眼才会那么艰难。”

    “也才会——无法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残忍,也太……真实。

    所有宇智波族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自己开眼的那一天。

    想起那股在胸腔中燃烧、却找不到出口的火焰。

    想起那双第一次变得猩红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愤怒,有悲伤,有不甘,但也有……迷茫。

    他们愤怒,却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他们悲伤,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他们不甘,却找不到改变的方向。

    然后,那火焰渐渐熄灭。

    眼睛,从猩红变回漆黑。

    勾玉,停在一枚,或两枚。

    再也没有前进过。

    何雨柱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他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在这一点上——族长一脉和保守派,反而更加有优势。”

    “什么?!”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何雨柱平静地说:

    “因为他们已经全身心地接受了火之意志。”

    他顿了顿:

    “却又受我们三脉族人的牵制。”

    “从而导致——他们拥有足够的精神刺激,又拥有明确的敌人。”

    他一字一顿:

    “那就是我们。”

    他环视全场,声音冰冷而笃定:

    “所以,我可以断言——”

    “排除我们三个在外,下一个,甚至是下下个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者——”

    “必定是他们两脉之人。”

    “轰——”

    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

    激进派的宇智波岳人第一个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那些懦夫?那些跪舔村子的软骨头?他们怎么可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如果族长一脉真的开了万花筒,如果保守派真的掌握了那种力量——

    那宇智波还有他们激进派的立足之地吗?

    中立派的骨干也站了起来,脸色同样难看:

    “没错!这不过是你们的胡吹大气罢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族长川登那个废物,连三勾玉都只是勉强维持!宇智波富岳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连一勾玉都没开!就凭他们?万花筒?”

    独立派的代表也开口了,那慵懒的女上忍此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

    “何雨柱,你说得这么肯定——”

    她顿了顿:

    “拿出能确实证明的证据来。否则,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三派联手,质疑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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