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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叫经济侵略
    凉州都督府的地下金库,厚重的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哗啦——”

    还没等看清里面的景象,一股混杂著铜臭与贵金属特有冷冽气息的味道,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阿史那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她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后退了半步,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

    金光。

    漫无边际的金光。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摆放任何兵器粮草,只有一箱箱敞开的红木大箱。金锭、银饼、成串的开元通宝,像是不值钱的土坷垃一样,隨意地堆叠在一起,甚至溢出了箱沿,滚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在摇曳的火把映照下,这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龙宫宝藏。

    “这……这些……”

    阿史那云指著面前这座金山,手指颤抖,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这些都是……你赚的”

    “纠正一下。”

    李恪摇著摺扇,像个巡视领地的土財主,慢悠悠地走到一堆金锭前,隨手拿起一块,拋了拋,“这不叫赚,这叫『收割』。”

    他转过身,看著面色苍白的突厥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微笑:

    “公主殿下,你觉得这堆东西,能买多少匹战马能买多少把弯刀又能买多少条人命”

    阿史那云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些金子。

    她是草原上的明珠,见惯了牛羊成群,却从未见过如此具象化的財富暴力。

    在草原上,一匹上好的战马能换十只羊,一把精钢弯刀能换两匹马。可在这里,这一块金锭,恐怕就能买下一个小部落所有的牲畜。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声音沙哑。

    “我想说,战爭的方式变了。”

    李恪把金锭扔回箱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迴荡在空旷的金库中。

    “你们突厥人信奉狼性,信奉弯刀和铁蹄。你们以为只要够凶、够狠,就能抢来一切。”

    “但在本王眼里,那是最低级的掠夺。”

    李恪一步步逼近阿史那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傲慢,比那满屋的金光还要刺眼:

    “本王不用刀,不用枪,甚至不用死一个人。”

    “我只需要用这些金子,买光你们的羊毛,买光你们的战马,买光你们的牛皮。”

    “当你的族人习惯了用剪刀换粮食,习惯了住在砖瓦房里喝著二锅头,习惯了把战马当成货物卖给大唐……”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阿史那云的心口:

    “告诉我,谁还会拿起弯刀,为了那虚无縹緲的『荣耀』去拼命”

    “这就是——经济侵略。”

    轰!

    阿史那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了她二十年来的认知。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突然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软弱。

    这是比刀剑更锋利、更阴毒、更无法抵挡的武器!

    他在抽突厥的血,剔突厥的骨,却让突厥人笑著数钱,心甘情愿地把脖子伸进项圈里!

    “你……你是魔鬼……”

    阿史那云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突厥完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了这满屋子的金银里,输在了那一件件柔软温暖的羊绒衫里。

    看著曾经骄傲的突厥明珠露出这般绝望的神情,李恪並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这就是国战。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行了,別一副死了爹的样子。”

    李恪拍了拍手,似乎对这场“炫富”有些意兴阑珊,“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做大唐的牧羊犬,本王保证,这些金子,也有你们的一份。”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金库的死寂。

    “殿下!殿下!”

    房遗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封刚刚送达的加急文书,脸上表情怪异,像是便秘又像是狂喜。

    “怎么了是不是长安那边又缺货了”李恪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不是缺货!”

    房遗爱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面的方向,声音都在抖:

    “是……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来了!带著一大帮人,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组成了什么『皇家西域慰问团』,要来凉州视察军务!”

    “噗——”

    李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谁我大哥”

    李恪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文书,一目十行地扫过。

    只见上面写著冠冕堂皇的官话,什么“体恤边关將士”、“宣扬国威”云云。但李恪太了解自己那个大哥了,在这行字的字里行间,他分明读出了几个大字——

    【在宫里憋疯了,出来浪一浪!】

    “好傢伙,这哪是视察军务,这分明是公费旅游啊!”

    李恪哭笑不得地把文书一扔,“父皇也真是的,居然真的放他出来了就不怕他在路上被人劫了”

    “听说……太子殿下是一路打过来的。”

    房遗爱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道,“沿途有几个不开眼的马贼想劫道,结果被太子殿下一个人单挑了整个山寨,现在那帮马贼都在前面开路赎罪呢……”

    李恪:“……”

    得。

    看来“大力金刚丸”的副作用还没过,大哥这是彻底放飞自我,在猛男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走!去接驾!”

    李恪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虽然嘴上吐槽,但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凉州,能见到亲兄弟,那绝对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更何况,大哥来了,那岂不是意味著……

    又有免费的高级打手可以用了

    ……

    凉州城外,十里长亭。

    今天的风沙不大,阳光正好。

    远处,一条黄龙滚滚而来,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皇家仪仗的臃肿与繁琐,这支队伍行进速度极快,透著一股子剽悍的军旅之气。

    为首一骑,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神驹,马背上坐著一位身穿玄色明光鎧、披著猩红战袍的青年。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长发在风中狂舞。

    那张原本白皙文弱的脸庞,此刻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剑眉入鬢,目如朗星。

    尤其是那露在战袍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隨著韁绳的拉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腿疾缠身的影子

    “吁——”

    李承乾勒住战马,看著前方那座巍峨壮观、甚至比长安还要繁华几分的凉州城,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这就是凉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隨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三弟信里说这里是『不夜城』,孤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把长安给搬过来了”

    “殿下,那是吴王殿下在城门口迎接您呢!”身旁的侍卫指著前方喊道。

    李承乾定睛一看。

    只见城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摇著摺扇,没个正形地靠在马车边上,衝著这边挥手。

    “哈哈哈!三弟!”

    李承乾大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將身后的仪仗队远远甩在后面。

    那种急切,那种欢喜,就像是一个终於放了暑假、迫不及待要去找小伙伴玩耍的孩子。

    “三弟!大哥来找你玩……咳咳,来视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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