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热闹看,牛妞也顾不上和狗剩计较了,气鼓鼓的脸一下子就鬆了下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婆子家门口。
狗剩悄悄鬆了口气,还好牛妞没接著问,要不然肯定说他不仗义了。
他心里暗想,看来下回还是得跑去喊上牛妞,不然不好面对她啊。
要是怕耽误时间,可以让铁军叔叔骑车带他们来,又快又稳当。
周婆子站在自家门口,叉著腰骂骂咧咧的,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呸!想得美!我愿意让你进我家的门,那都是看得起你了!还想让我儿子上你家去这不是倒插门吗做梦!”
牛妞凑到人群前面,扯著王翠花的袖子问:“翠花奶奶,这是咋回事啊”
王翠花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听说……”
牛妞恍然大悟,又踮起脚尖往里看。
原来,之前周婆子上刘娟家闹事,虽然大家都知道事情是咋回事,但刘娟不承认她和周来运搞在一起,生怕被说成搞破鞋,就反咬一口说周来运耍流氓。
那次闹掰之后,刘娟就放弃嫁给周来运的想法了,这周婆子也太难搞了,嫁过去还不得天天受气
她摸寻了好一段时间,才找上隔壁村的陈大山。
不过陈大山是个老实人,没敢和她做別的事,两人处了一阵子,啥也没发生。
后来周来运又来找她的时候,刘娟没忍住,又和他搞在一起了。
她想著,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了,偷偷摸摸的,谁也不碍著谁。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几天,刘娟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对劲,月事好久没来了,不过以前也不准时,她没在意。
可肚子有点鼓起来了,她才想到,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偷偷去外村的赤脚大夫那里看了看,还真是,差不多四个月了。
因为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反应,刘娟才一直没意识到。
她心里算了一下日子,很肯定是周来运的。她和张铁钢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上回张铁钢被家里发现后就没敢和她来往了。
这段时间,她只和周来运好过。
想到周婆子这副跋扈的样子,刘娟实在不想嫁过来。
她本来还指望陈大山那边能成,那天就是想去催催他,打算领了结婚证再说的,到时候就说是她男人死之前留下的孩子,名正言顺。
可陈大山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她的事,说不和她处对象了。
这下没办法了,眼看著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只好来找周来运了。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算盘,她在村里有房子,不用非得嫁到周家去。
所以她就提了个条件:让周来运上她家去。
她可不想伺候周婆子这个难缠的老太太。
不过刘娟可没说自己怀孕的事,万一被扣上作风不好的帽子,那可不得了。
虽然她確实也不太占理。
而且要是周婆子知道她怀了,还指不定怎么拿捏她呢。
好在她今天穿得挺厚,厚棉袄一罩,肚子也看不出啥来。反正天都凉了,穿厚点也没人觉得奇怪。
她今天过来,就是跟周婆子商量和周来运结婚的事。
这事儿周来运早就答应了,他知道刘娟怀孕了,巴不得早点结婚,好给自己生个大胖小子呢。
而且住到刘娟家,还没人打扰他俩,多自在!所以刘娟说啥他都答应。
可周婆子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还想让我儿子倒插门你咋不上天呢!”周婆子越骂越来劲,“你还以为你是啥大姑娘啊我儿子非得娶你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给我儿子说个大姑娘”
刘娟摇头,一脸淡定:“不信。你倒是说说,哪个大姑娘愿意嫁到你家”
周婆子被噎得一愣,嘴皮子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
她气呼呼地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前面伸著脖子的牛妞。
她伸手把牛妞拽了过来:“牛妞,周婆婆有好事关照你!给你十块钱谢礼,你给你来运伯伯说一个大姑娘!”
牛妞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周婆婆,你想关照我,不用那么麻烦,可以直接给我谢礼啊!咋能这么为难我呢”
周围人哄地笑了。
刘红花生怕她们骂街伤及无辜,赶紧把牛妞捞回来,护在身后。
牛妞被刘红花护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得眼睛都不眨。
她小声问狗剩:“你说她们会不会真打起来”
狗剩也小声回:“打起来才好呢,热闹更大!”
牛妞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得站远点,万一打到我就亏了。”说著往后又退了两步。
刘娟哼了一声,拿胳膊肘捅了捅周来运。
周来运赶紧上前一步,小声说:“娘,你不是说要孙子吗你不答应,哪来的孙子”
周婆子气得直瞪眼,她儿子都被这女人迷住了!
她没好气地说:“我就不答应!她这都还没生出孙子来呢,你就赶著去上人家的门”
周来运急了,乾脆撒起泼来:“娘,那你给我说个大姑娘!我不能没媳妇!”
周婆子快被他气死了。这逆子,明知道家里没钱再给他娶个大姑娘了,能討到刘娟都算不错了,还在这儿说这些。
她本来想拿捏一下刘娟,不然以后进了门还得了
没想到儿子这么不给力,胳膊肘直往外拐。
周婆子气急了,衝著刘娟就骂:“你这女人,好手段啊!也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搞过破鞋了,我可不让你这种脏女人进门……”
刘娟也不甘示弱,叉著腰回骂:“要不是你儿子死皮赖脸缠著我,谁稀罕进你家那个破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骂得那叫一个热闹。
围观的婆子们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嘴拱火:“哎呀,別光吵啊,动手啊!”
“就是就是,光动嘴有啥意思”
前面吵得热闹,牛妞低头认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不少泥巴和黄点。
又看了看刘娟,人家穿得挺整洁的,不脏啊
咋周婆婆一直骂刘娟婶子脏呢
牛妞忍不住好奇地问:“周婆婆,刘娟婶子哪儿脏”
刘娟知道小孩子不懂,但这么大庭广眾的问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周婆子得意洋洋地说:“她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了,哪都脏了!”
牛妞更不理解了。
虽然她爹放屁可臭了,脚也臭,但也不至於碰一下就脏吧
“周婆婆,为啥被男人碰过就脏男人是啥脏东西吗”说著,牛妞还特意往旁边挪了一步,离狗剩远了一点。
狗剩不乐意了:“牛妞,我不脏!我昨天搓得可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