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

    这场维持了四天的大雨，终于是停了。

    食堂内，学院的其余几人都已经聚到了一起，看着外面的景象。

    “看来，今天终于是能给你们做点有意思的训练了。”

    弗兰德说道，扫视了学生们一眼，然后擦了擦眼睛，又数了一遍，

    “荣荣呢？你们有谁见到荣荣了？”

    众人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最近宁荣荣很少说话，基本都是自顾自修炼，而且对抗时因为宁荣荣可以轻易碾压他们每一个人，双方都学不到任何东西，所以到了后来，宁荣荣也被排除在对战名单之外。种种因素导致她的存在感很低。以至于，当宁荣荣偷偷溜走了都没人注意到。

    “我在这。”门外传进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荣荣？何时来的？

    弗兰德皱起了眉，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宁荣荣在门口。

    只不过，此刻宁荣荣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宁荣荣玩味地把头探了进来，扫视屋内的人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唐三的身上。

    唐三一脸懵逼。冲着他来的，可是为什么？

    唐三自认为这三天和宁荣荣相处得还算融洽，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是宁荣荣也没有对他表现出恶意，也就是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刺杀对方的事件。

    可是，为什么这时，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像要杀掉自己一样？

    没等唐三细想，宁荣荣下一步的动作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只见八蛛矛从宁荣荣身后出现，趁着几位院长、老师不注意的时候，银白色的矛体已经刺入了唐三的躯体，将唐三拉至门口。

    “现在我的精神污染值是19/40，杀了大师是从20升到42，那么杀了你应该是从19升到41，进入精神污染状态。”

    宁荣荣眯着眼，嘴中囔囔着。

    唐三听着宁荣荣的话，毛骨悚然，虽然他听不懂大部分宁荣荣说的话，但是他听到宁荣荣说出的“杀了大师”几字，联想到大师离去，原来那不是大师主动离去，而是被宁荣荣杀了吗？

    可是没等他继续想下去，他的命也没了。

    宁荣荣的视角再度陷入了黑白，杂音在她耳旁响起。

    趁着弗兰德等人的进攻还没有来到她身上，她趁机拿出了纸条，期待上面出现的字——

    时间回到早一些时候，当陆马接受了现状，把天气改成晴朗之后，他就注意到宁荣荣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

    两张材质相同的湿润纸条。

    区别是一张上面有字，一张上面没字。没字的那张看上去很眼熟，陆马没过多久就想到了大斗魂场事件的纸条，打开背包一看，果然不见了。

    “所以这是两个任务道具拼在一起了？可是这张纸条……”

    陆马仔细看了半天，觉得这应该是弗兰德留下的纸条，时间大概是搬石头结束之后。

    “所以，这是个隐藏任务，因为接取到任务的时间是模拟期间内，所以现在才会有这样的提示。不过这个任务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到，需要我来完成最后一步。”

    陆马思考着。

    初次看见纸条时，好像有字，后来没了。

    “所以说，上面有字，但是该如何看到？”

    这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只需要解决这个问题，纸条对应的隐藏任务就可以触发了。

    陆马想了想，不经意注意到了状态栏。精神污染值19/40，相较于之前精神污染降低了1点。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既然纸条是圣灵教那边拿到的，而精神污染这个概念名义上也是圣灵教那边引入的，而且精神污染正好有一个可以看见平常不能看见的东西的效果，那么——会不会这个纸条上面的字就是需要精神污染才能看到？

    一有了这个想法，陆马即刻开始行动。存了个档，然后找方法让自己进入精神污染状态。

    方法很简单，杀个人。于是他选择了唐三。

    再之后，就是食堂里发生的这一幕。

    当唐三的生命特征正在飞速流逝的时候，宁荣荣也在发蒙中彻底进入了精神污染状态。虽然食堂里其余几人很快反应了过来施展最强的攻击魂技想要将她斩杀在此，可还是慢了她一步。

    宁荣荣已经看清纸条上的字了，这字还真是精神污染状态才能看到的。

    上面写着——

    “空间不对”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对方也是精神污染的状态下写下的字。

    不过这句话，倒是让宁荣荣笑容凝固了。

    下一瞬，攻击来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困兽抵抗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是剩下的伤害还是足够将她杀死。

    -

    读档，回归。

    宁荣荣回到了史莱克学院门口，看着手中的两份纸条，呆愣在原地。

    空间不对……

    几个字早已消失不见，但是宁荣荣却记得清清楚楚。

    意思是，第三次圣女仪式发生的地点并不在现实世界这一层吗？

    如果自己没有接到银龙王的隐藏任务，那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份纸条发现不对劲之处，从而破坏第三次圣女仪式？

    可惜了。

    宁荣荣叹了一口气。这并不是她希望的新隐藏任务的任务道具，另一份纸条也不是，这是一个已完成任务的另一种解法，是一个“过期物品”。

    那个时候自己当然不可能是精神污染状态，但如果把这份纸条给宁风致他们，说不定也有办法解开这段信息。

    她不知道这段信息是谁留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安排她知道这纸条的真相。

    她唯一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好奇，好像浪费了一次读档次数。

    精神污染值24/40。

    在回档之后，这精神污染值居然提升了足足5点。

    “所以说，这精神污染系统加入了之后，连存读档都要受到限制了是吗？”

    陆马坐在电脑面前，面色难看。

    手机上敲下一行行“能不能删了这个精神污染系统，让我的读档功能回到从前那种时候”的话语，最终发送给海豚头。

    而对方的回复是这样的：

    若读档到“精神污染值增加”前的某一刻，精神污染值依旧会概率增加，只不过数值会小很多。

    其他正常的存读档并不会受到限制。

    也就是说游戏不提倡乱杀人。

    -

    差不多同一时间，七宝琉璃宗。

    赵小雅正在接受改造教育，此刻是休息时间。

    她面色犹豫，最终还是朝身旁的宁风致开了口：

    “宁宗主，我想了想，还是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宁风致随口回复道：“什么？”

    “你还记得大斗魂场那个我爷爷的分身吗？那其实是圣灵教的叛徒，或者用你们的话说，那是在圣灵教潜伏的卧底。”

    宁风致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

    赵小雅避开了宁风致拷问的视线，侧着脸说：“目的是为了减刑。您是荣荣的父亲，我没必要骗你。”

    “可你是邪魂师，先天就是要骗人的。”宁风致笑着道。

    “算了，你爱信不信吧。”赵小雅一阵无语，自管自继续说着，“在察觉到我们那一群人中混入了叛徒之后，在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死光了之后，我终于意识到，剩下这个初期被我爷爷选中杀掉的人，就是那个泄露第三次圣女仪式地点的叛徒。”

    “嗯。”

    “那我减刑的事？”

    “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