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了。”
教主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侧过了头。
遗憾的是，陆马依旧看不清教主的脸。
她朝着陆马的方向走了几步。
接着兀地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伸出了手。
“拿过来吧。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当然，你想要玩玩，那也可以，乐意奉陪。”
这千仞雪在教主眼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陆马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教主并不是对千仞雪说这话。
反倒是千仞雪意识到了教主察觉陆马身份这一点。
不过其余的话，她也听不大懂。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魂力等级提升一级，魂环年限增长一万年】
【由于本次游戏登录方式特殊，游戏将在一小时后强制登出。】
【请玩家妥善安排好游戏内的安排。】
任务奖励……
是了，任务有奖励才是正确的。
而且奖励直接发放才是正确的。
“所以，我可以走了？”
陆马皱了皱眉。
听任务系统的描述，他的确可以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强制登出，不就是和他说，这一个小时内也可以登出吗？
他也有证据。他现在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离开这里，登出。
所谓登出，那不就是结束游戏，回归最原始的睡眠么？
虽然先前为了好好睡上一觉，经历了那么多。
但此刻。
陆马倒是有些犹豫了。
真的要登出吗？
轻灵的女声从他的面前响起。
他抬起头。
只见教主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这取决于你。”
陆马这时候才发现，这教主的声音似乎有一点耳熟。
可仔细想，脑袋就会疼痛。
他的感冒还在发力。
可恶。
他无奈地想到。
-
此时此刻，在另一边。
唐晨在杀戮之都醒来。
一醒来，就已经出了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
此刻再回想起先前试图告诉大长老圣神真名的事情，他也依旧头疼得厉害。
他悟了一个道理。
那人的名讳，自己知道就行，万万是不能和别人说的。
不然，就会受到惩罚。
这次，把他送回了杀戮之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要是有下一次……
不。
他也不敢想下一次会发生什么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提起一个已经四分五裂的人，自己还会受到惩罚？
眼珠子一转。
唐晨想明白了。
那人虽然是四分五裂，但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他还注视着这个世界，世上的一切都还在他的算计中。
捋了捋思路。
应该是自己会错了意。
虽然在圣灵教再次成立前就见过自己的圣神曾经让自己在一年后的这个时间点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告诉别人，但这情报显然是不包含圣神他本人的信息的。
而那刺痛，正是提示。
是他自以为是，这才犯了错。
而圣神大人大人有大量，放了他一马。
不愧是圣神大人。
他想着，接着又是一愣。
就在刚才，他运转魂力仔细查了查体内的状态。
发现自己原本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居然被重置到了一个较好的阶段。
现在的他，完全不用考虑死去。
虽然也无法再次接受修罗传承，但也可以随意离开杀戮之都。
“这……”
他喃喃着，拳头不自觉握紧。
不仅是对圣神大人给予他二次生命的感激，更是能完成心愿的期盼。
“昊天宗……回去看看吧。”
-
陆马终究是决定待在这里。
或许是应了那句话——
我可以不睡，但不能没有睡觉的权利。
现在他已经有了睡觉的权利。
那么，他该找乐子了。
众所周知，有些事情在梦中可以干，但是现实中干不了，游戏中干不了。
他现在已经确认，这就是根据《黑斗罗》构建出的梦境。
纵使《黑斗罗》自由度很高，但也受着一定的限制。
比方说——
在游戏中，他可接触不到教主的本体，更不可能直接揭露教主的身份。
但此时此刻不一样。
教主就在身前。
虽然梦境中的教主和游戏中的教主身份可能并不一样，但那也不重要。
陆马需要的只是揭露教主身份这么一个动作。
于是。
在教主点头让他确信他可以直接离开之后。
陆马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朝向教主的面颊。
“嗯？”
教主有些疑惑，身子往旁边一闪。
“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问。
而陆马没有说话，在及时刹住车之后，转了个方向，继续朝着教主的面颊伸出手。
在不断的攻击之中，他终于是看到了教主的一些外貌特征。
头发——
那是偏白的蓝色。
眼睛——
是澄澈的蓝。
而那张脸——
是波塞西的脸。
或许是陆马的动作很快，又或者是波塞西放了水。
总而言之，她头上的黑袍帽子被掀开了。
波塞西，斗罗大陆三大绝世斗罗之一。
是了。
连二长老唐晨九十九级绝世斗罗都是相信教主的话，那教主自然要满足两点其一——一个是和唐晨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另一个是和唐晨有着一样甚至更高的实力。
波塞西完美的符合这个要求。
另一个符合这个要求的人是千道流。
可惜千道流站在圣灵教的对立面，显然不能是教主。
“意料之中。”
陆马说道。
虽然不知道波塞西和唐晨的关系在圣神介入之后发生了怎么样的关系，但有一件事是无比确信的。
那就是波塞西此刻和唐晨绝对不是原著中的那种关系。
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陆马并不想去想，那太费脑子了。
波塞西见状，虽是没有说什么，但也是微微皱起了眉。
她看着陆马，一脸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收起了表情。
陆马并没有继续对波塞西做些什么。
而波塞西也是再次戴上了帽子。
“看过了，那你应该满足了吧。”
她说着，语气中竟是带上了一丝悲伤。
这倒是让陆马非常不解。
这是何意？
算了，不纠结。
陆马随口回应道：
“嗯。现在是满足了。”
接着，他转身就朝着地道口走去。
然后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叹息。
“真是奇怪。”
他摇了摇头。
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对方会是这么一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