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上下,必竭尽全力,护您与荣荣周全!任何麻烦,我七宝琉璃宗,一力承担!”
他选择了前者。
让荣荣留在熟悉的环境,留在他们身边,哪怕要承担未知的风险,也总比让刚刚脱离险境的女儿跟着一个神秘莫测的“师姐”消失在未知之地要好。
更何况,这位“师姐”展现的力量,或许本身就是七宝琉璃宗此刻最需要的倚仗。
古月娜看着宁风致,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宁荣荣,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绝美的容颜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如此,便依宁宗主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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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荣是在一阵温和的银光包裹中恢复意识的。
身体像是被重新组装过,经脉里还残留着魂力冲撞后的酸胀与隐痛,但那股狂暴欲裂的失控感已经平息。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七宝琉璃宗寝殿雕花床顶,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惊心动魄的侧颜。
银色的长发如月华流淌,垂落在她枕边,带着清冷的幽香。
那双澄澈的紫色眼眸正专注地看着她。
“醒了?”
古月娜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宁荣荣眨了眨眼,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雪清河诡异的出现、咄咄逼人的质问、强行塞入手中的圣灵卷轴、以及那瞬间将她淹没的、几乎撕裂灵魂的魂力洪流……最后,是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和那声叹息。
接着,记忆往前,宁荣荣在脑海中努力地回忆眼前之人是谁。
当时在银龙王宫殿,她毕竟没有真的见到过古月娜,此刻有些认不出来。
也就是听着声音,感觉有些耳熟。
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是认识对方的。
可她忘了自己到底是在哪个地方见过对方。
想着脑袋疼,宁荣荣最后采取了一种非常白痴的叫法。
也就是古月娜的自称。
“师……师姐?”
宁荣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困惑。
“嗯?”
古月娜微微颔首,指尖的银光收敛,
虽然这是她的自称,但她毕竟只是想应付宁风致等人才说了这个叫法。
她本人虽然对宁荣荣称呼自己为师姐这件事并不感冒,但一时间也有些奇怪。
自己不是教过宁荣荣该如何称呼自己吗?
想了想,古月娜想清楚了。
是因为对方没有见过自己的这幅面貌。
于是她直接通过魂力和宁荣荣身上的八蛛矛建立链接。
下一秒,八蛛矛从宁荣荣后背上自发出现。
宁荣荣这才反应了过来,立马改口道:
“殿下。”
古月娜点了点头。
“感觉如何?魂力已初步稳定,但根基虚浮,仍需小心调养。”
“好多了,谢谢殿下。”
宁荣荣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古月娜轻轻按住肩膀。
“躺着说话。”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宁荣荣顺从地躺好,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最终化作一串急切的问题:
“殿下……那个大皇子,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使用圣灵卷轴?他为什么要来七宝琉璃宗,又为什么要把卷轴硬塞给我?我的魂力为什么会突然那样……还有,殿下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古月娜静静地听着。
待宁荣荣问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解答着疑问:
“大皇子,雪清河,是假的。或者说,操控那具身体的人,并非天斗大皇子。”
“假的?操控?”宁荣荣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这种描述,隐隐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描述,她也隐隐猜出对方是谁了。
而古月娜的下一句话,则是让她确信。
“他能使用圣灵卷轴,因为他是源头,是卷轴力量的真正主人。”
“他,就是圣神大人。不错,那位雪清河,是我在大陆上观测到的、和你一样的被他选中的存在。”
“和我一样……”
宁荣荣一下子失了神。
似乎是为自己并不是圣神大人唯一选中的人感到失落。
又似乎是对对方的做法感到疑惑。
脑海中回想起前不久圣神大人才刚刚离开的事。
离开,不是因为疲惫,而是——
要去别人那里吗?
好不甘心。
她挣扎了几下,又开口:
“我和他谁先被选中的?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古月娜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宁荣荣会问出此等问题。
不过她也没有太纠结,仿佛这就该这样。
“你先被选中的,我观测到的,现在就只有你们两个。”
“那就好。”
宁荣荣一下子安下了心,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对……既然我是被选中的人,那么为什么圣神大人要对我……是放弃我了吗?”
古月娜叹了一口气。
在得知曾经和某位和自己关系还行的存在突然要害自己之后,难免会觉得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斟酌了一下用词,她摇了摇头,开口:
“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没有放弃你,不然根本不会来这里。他大抵是来给你送卷轴助你提升实力的,只是……”
古月娜并没有说完。
后面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他没有想到你会这么难受?
这么说,那不就是纯粹指责宁荣荣本身实力太弱么……
只是想找一点乐子?
虽然按照她对圣神大人的理解,这么做的可能性极高,但万一错了呢?那不就成妄自议论了吗?
好在,宁荣荣并不需要古月娜说完这句话,她当即就明白了意思。
而且和古月娜想的不一样。她并没有陷入自责之中,反倒是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模样。
“没有放弃我,哈——那就好!果然是我太弱了才会闹出这种乌龙吧?哎,那么强行塞给我卷轴我也明白了。”
“圣神大人毕竟很累,而我又太差劲没有看出他的身份。为了给我提升实力,他只能把卷轴强塞给我,而我又太差劲没受得了。哎,圣神大人真是煞费苦心啊!”
宁荣荣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自嘲道。
“其实……”
古月娜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也不是真的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