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一愣,接着是恍然。
风剑宗有一位长老。
也对应一份圣灵卷轴。
现在有银龙王殿下在身边,她也不用顾虑魂力不稳的情况。
除开七八九三位长老的圣灵卷轴,她又抢来了五长老卷轴,而圣神大人又送来两份圣灵卷轴。
事到如今,在她的手上,已经经手了六卷卷轴。
剩下在外的只剩三卷。
其中,风剑宗那卷,应该是最容易获取的。
宁荣荣不知道为什么银龙王殿下到底查出了圣灵教的什么东西才做出了让她抓紧获取卷轴的决定,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本身肯定也是没错的。
而且,既然银龙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她终于也不用犹豫到底是“休息”,还是“前往风剑宗”了。
这么一想,其实还好。
-
时间回到早一些时候。
回到——陆马、雪清河的身体消失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
就当尘心和古榕攻击落空的时候,任谁也没有注意到,主殿门口一根柱子后面,躲着一个人。
那正是千仞雪。
此刻还在大口喘着气。
而她心里正在疯狂地吐槽着。
什么叫圣神大人把圣灵卷轴塞给了别人?
什么叫圣神大人把她置于最危险的地方,然后就一走了之?
是的。
人不会凭空消失的。
千仞雪又不会空间魂技。
在尘心和古榕攻击快要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其实依旧站在原地,只不过有着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隐身buff。
也就是她反应快,趁着两人发愣的一瞬间连忙闪开,顺便顺着圣神大人的操作把宁荣荣手上的另一卷卷轴也打开,然后擦着那神秘乌鸦人的衣服躲到了主殿门口的柱子旁边缓一缓,这才活了下来。
虽说98级魂力的她和两人对决并不是没有胜算,但奈何实在没有给她反应时间。
再退一步说。圣神大人似乎也并不是想杀了两人。所以,撤退是正确的选择。
千仞雪突然感觉身子一寒。
她似乎感觉那乌鸦人发现了她。
但是她摇了摇头,不信。
虽然她不清楚那乌鸦人的身份,但她相信这隐身buff的威力。
本想着靠着buff还没有结束,偷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但最终发现她进不去里面了。
也听不到里面的消息。
她很纳闷,但也没有说什么。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
此刻,当她稍稍有些缓过来时,便开始思考圣神大人这么做的原因。
却久久想不出。
考验?为难?
她想不出突然给她惹上这么个事情的理由。
这件事情之后,反正她是不能在天斗皇宫待下去了,虽然没这事情,光是她把黑炎带走,就足以让她在天斗皇宫待不下去。
终于。
千仞雪做出了决定。
她得找人问一下。
而知道圣神大人相关事情的,在她印象里,应该只有一人——
她并不是说在斗罗大陆的表面事迹,而是指他的性格这种。
知道这些的,也就只有教主波塞西了。
得去圣灵教据点一趟。
嘶,又得赶路。
-
圣灵教,地下据点。
幽暗的教堂内,黑炎依旧在莲座上安静燃烧。
波塞西,或者说教主,依旧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背对着入口。
千仞雪的身影出现在地道口,她的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脸色苍白,一天内多次赶路,也是让她有些疲惫。
“教主。”
她的声音已经干涩沙哑。
波塞西缓缓转过身,兜帽的阴影下,千仞雪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可那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对方是谁。
“你来了。”
波塞西的声音平静无波,
“看来,你经历了一场意外。”
“意外?”
千仞雪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意外吗?圣神大人操控着我的身体,把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卷轴拱手送人!然后在我即将被尘心和古榕撕碎的时候,他消失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您告诉我,这是什么意外?”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长久以来压抑的敬畏与恐惧,在此刻被愤怒冲垮了堤坝。
讲真的。
这一天的经历就像是做梦一样。
先是教主口中的那个连带着她也憧憬的圣神大人出现,控制了她的身体,一路过关斩将帮她将黑炎送回了圣灵教。
接着又是控制着她将她珍视的圣灵卷轴拱手送人,又是将她置于死地。
虽然她知道那可能是对她的历练,但她也受不得这气,在赶来的途中,终于还是爆发了。
波塞西沉默了片刻。
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行事自有其深意。”
波塞西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是源头,是规则本身。他的降临与离去,非我等所能揣度,亦非我等所能置喙。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或许……只是承载他意志的一个容器。这么说,你或许可以理解一点。你觉得,你和七长老,在他眼中——算是活生生的人吗?”
“容器……活生生的人……”
千仞雪咀嚼着这两个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想起了圣神大人操控她身体时的随意,想起了他离开时的干脆利落。
这个解释,冰冷得让她窒息。
她在圣神大人眼中并不是活的人。
她只是个容器。而容器不只是只有她一个。
“那我的生死呢?我的信仰呢?难道就毫无意义?”
她不甘地追问,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意义,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和证明。而非寄托于他的垂青或恩赐。他赐予你力量,给予你身份,但道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波塞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应该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圣神大人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还不够强烈,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倘若他真的知道这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那名为‘游戏’的存在——那么,按照他的性格,你们自然也不会是被他像容器一样对待。”
“游戏?教主,你是说,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从七长老异位,到我被控制这些事,这些被他亲手操办的这些事……”
“在他眼中,只是游戏?”
“对。”
波塞西点了点头,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只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