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圣灵丹被强行咽下，而下一刻，

    

    一股冰凉触感瞬间从喉咙蔓延至宁荣荣的四肢百骸，紧接着，这股冰凉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剧痛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灼烧感席卷而来，让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七宝琉璃塔的光芒都剧烈地明灭不定。

    

    虽然宁荣荣吞服圣灵丹也是她为了变强、为了破局的无奈之举，她本心并没有料到这种后果。

    

    但不管怎么说，宁荣荣服用圣灵丹这件事，是个不争的事实。

    

    “嗯？”

    

    此刻的四长老唐烈正全力维持着熔岩反震盾，积蓄着足以碾碎对方的力量，宁荣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攻势猛地一滞。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那气息紊乱、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娇小身影。

    

    “圣灵丹？她……她竟敢吞下去？”

    

    四长老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当然认得那丹药。

    

    圣灵丹在教内，尤其是长老之间，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前任七长老负责研究，但也明确警告过其危险性。

    

    他清晰记得，早年曾有一位新晋的长老，出于好奇，仅仅是用魂力包裹着圣灵丹舔了一口，结果当场魂力暴走，精神遭受重创，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勉强醒来，之后更是修养了数月才恢复元气。

    

    自那以后，“圣灵丹绝不可口服”便成了长老间心照不宣的铁律，新晋长老也会被告知这一点。

    

    可眼前这个继任的七长老……她怎么敢？

    

    她是不知道这个禁忌，还是疯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七长老的位置想来也不是正常得到手的，原先的七长老自然也不会把圣灵丹的研究成果告诉眼前的现任七长老。

    

    在眼前之人的严重，说不定圣灵丹只是一个很有潜力、散发着巨大能量、但不能吃的东西。

    

    其中不能吃还是从原先七长老没有吃这枚圣灵丹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现任七长老是不知道圣灵丹的副作用的。

    

    对，一定是这样。

    

    四长老想着。

    

    看台之上，三位观战者也瞬间捕捉到了宁荣荣这异常的动作。

    

    三长老目光死死锁定宁荣荣，失声惊叫：

    

    “她……她在干什么？”

    

    几人离宁荣荣其实有一段距离，别人不说，但至少三长老，是看不清宁荣荣具体在干什么的。

    

    不只是因为宁荣荣此刻露出的正面不多，而且还因为距离太远三长老本身就看不清。

    

    “她好像吞服了什么东西？”

    

    大长老沉声道。

    

    但同时也不是很理解宁荣荣在干什么。

    

    她此刻心中的疑问并不算少。

    

    而恰好，正当她想问的时候，三长老已经望向了教主开口道：

    

    “教主大人，血战之中，怎么能允许使用别的东西？而且，这意识空间……这空间里怎么能拿出实体的东西？”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疑和强烈的质疑，指向场中的手指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端坐主位的教主视线在宁荣荣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威严的声音响起，解答了三长老的质疑：

    

    “血战是圣灵教解决长老间不可调和矛盾的最终手段。考虑到血战的特殊性，也就是其规则，唯有一方彻底败亡才能结束的规则，在血战过程之中，不限制任何手段，无论武魂、魂骨、秘法……自然也包括服用丹药提升战力，这些都是被允许使用的——如果他们能用的话。”

    

    “能用？”

    

    还没等教主继续解答，大长老就察觉到教主话中有话，

    

    “教主，这能用是什么意思，莫非，理应上不能用？”

    

    教主望向大长老的方位，迟迟点了点头：

    

    “的确。理论上是不能用的。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这个空间是意识空间。我将你们的意识连接到了一起，于是你我在这里相遇。但同时，我也只连通了意识。像血战特别需要的魂力这种东西，那也是我在明确知道血战会发生之后，才会提前将你们的魂力也连接起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再上一次就开启血战的原因之一。”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种丹药之类的并不应该出现？”

    

    三长老有些疑惑。

    

    教主依旧点了点头，说：

    

    “的确。不过……”

    

    她回忆了一会儿，才在二人“如果能看到，那一定是期待”的目光中开口，

    

    “这意识空间……虽然是由我主持的，但其根基与核心法则，其实是圣神大人伟力所构筑的。所以，圣神大人的东西，包括圣灵丹，复活面罩之类，以及存放着这些东西的储物道具，在这个空间都有其存在的锚点，不需要我连接，也可以在这个空间中拿出来，被具现化。寻常外物丹药，在此确实无法使用，但……圣灵丹不同。”

    

    观察了宁荣荣许久，再加上本身就可以掌控一部分意识空间，教主也是意识到了宁荣荣吞服的就是圣灵丹。

    

    教主的解释在两位长老耳边回荡。

    

    “圣灵丹……”

    

    三长老和大长老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三长老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声音带着颤抖：

    

    “她……她吞服的是……圣灵丹？她竟然在吞服圣灵丹？她怎么敢，她不要命了吗？”

    

    他仿佛看到了宁荣荣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或者魂力失控变成废人的惨烈景象，巨大的震惊甚至压过了之前的质疑。

    

    大长老袖下的手，悄然紧握成拳。

    

    她比三长老、四长老更清楚圣灵丹口服的恐怖传闻，毕竟相比于这两位长老，她这个曾经服用圣灵丹的人自然是更有话语权。

    

    所以她也更清楚宁荣荣此举背后蕴含的疯狂，这个七长老……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了她的预判！

    

    只不过……

    

    对方到底和她一样是渴望力量才服用圣灵丹。

    

    还是说——

    

    圣神大人告诉她了什么手段可以抵消圣灵丹的副作用？

    

    大长老将视线投向宁荣荣，期待看到宁荣荣的下一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