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猛地呕出一滩血,整个人瘫坐在地。
一个五品武者,他即便自身战力比肩四品圆满武者,可是境界的差距,还是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若非对方无心恋战,若非他仗着天羽刀之锋利,恐怕受伤还会更重!
孟奔和花璃也受了重伤,虽然是二对一,可是萧暮冬是兼修武道的引灵六重练气士,境界上更是碾压他们。
三人小队惨兮兮的聚到一块。
花璃身上褐色劲装的袖子都被九节鞭抽烂了,雪白的胳膊上一条血痕鼓起半指高。
她唉声叹气道:“唉,我们这支小队,大概是新入司的四支小队中最惨的了。”
拉弓的右手有些抽筋的孟奔狠狠点头,他深有同感,没有那支小队和他们一样,前前后后经历这么多事了。
陆青苦笑一下,任由孟奔和花璃将他拉了起来。
三人刚要离开,却听游龙卫和玄甲巡城卫齐齐跺脚!
他们猛地回头,便见那些军人站的笔直,都在看着他们。
花璃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陆青却反倒抬头看向了玄垣塔顶部。
果然,皇帝陛下慢慢放下了抬起的右手。
“年轻人,你们都叫什么?”
孟奔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竟是露出了极为喜悦的神色。
他本来想加入镇北军,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来了镇武司。
皇帝陛下竟然主动问他名字,这比加入镇北军还要光荣!
三人一同抱拳,朗声答道:
“回禀陛下,陆青!”
“孟奔!”
“花璃!”
皇帝微笑道:“好,是我龙夏的青年才俊!”
三人一同跪地,拜首道:“多谢陛下夸奖!”
皇帝点点头:“起来吧。你们刚刚表现不错,回镇武司养伤吧。”
“谢陛下!”
……
三人虽然只得了个口头表扬,但是也足够他们兴奋好一阵了。
而且若是被同时入司的其余九人知道,肯定要嫉妒死他们!
这一路回镇武司,可是再也不会觉得他们倒霉了。
花璃好奇道:“你说,皇帝陛下为何不出手?”
他们可都知道,皇朝九圣之一,便是当今陛下!
若是刚刚皇帝陛下出手,搞事的贼人别想逃走!
“你见过非要碾死一只蝼蚁的巨人吗?”陆青淡淡道,“自然是有手下人,去将这些乱咬人的蝼蚁一个个掐死了。”
他总觉得,今日之事是个局。
既然能动用那么庞大的术法,操纵那些纸人骗过太华国余孽以及萧暮冬。
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了呢?
是想借此机会,揪出更多的【天行者】?
还是有更深一层的谋算?
无论是什么,他这个小卡拉米还没办法接触到。
孟奔不想这些,他只是在心中默念:皇帝陛下知道我的名字了!
花璃叹道:“要是陛下刚刚赏我们点儿什么东西就好了。”
陆青眼睛亮了一瞬,是啊,要是能直接赏他点千年寒玉髓或者天心玉髓芝就好了!
……
浮香阁的云烟花魁,突然重病了。
这个消息刚传出来,天网的密谍就到了。
果不其然,云烟还在,但已经不是那个主持画扇礼的云烟了。
整个浮香阁的人,竟然都被术法控制,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所有浮香阁的人,都被密谍抓回了黑冰台审问。
暂停营业的浮香阁,事后能否回到原先的鼎盛,让那些老主顾无比的牵肠挂肚。
皇甫赤凰翻阅着收集上来的供词,心中确认了一件事。
“之前假扮云烟的,估计就是太华国余孽,制作那些玄水炸弹的,应该就是她了。一个引灵六重的练气士,竟然舍下身段混迹青楼?这些杂碎,还真是豁出去了。”
她突然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监正,道:“你找到那些杂碎往哪儿逃了吗?”
对于再次上门来烦扰自己的赤凰公主,风玄烛全无好脸色。
“找不到。”
“这怎么可能?”
皇甫赤凰怒视面前那个懒洋洋的男人,整个天都城内,若要有什么东西想要瞒过风玄烛,那简直是难于登天!
风玄烛翻了个白眼:“先前鹤使帮着瞒过太华国余孽,其实也是在遮掩我的感知。”
聪明人说话,不必说的太透。
皇甫赤凰蹙眉道:“你是说,国师在帮着遮掩?”
“不然呢?若非国师大人出手,你觉得他们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搞事,还能活着逃走?”
“那我就搞不懂了。”
“谁搞得懂啊!”
风玄烛哼笑一声,端起茶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国师大人的想法,谁都猜不透,你做好自己分内事就好。”
“什么都瞒着我,我这还做个屁的事啊!”
皇甫赤凰觉得,不论是国师,还是父皇,若是有什么重要谋划,不应该瞒着她这个天网的负责人。
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她又怎会心烦意乱的来风玄烛跟前晃悠?
她心里烦,他就不能舒服!
“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谭湛可是在你的天网中藏了这么久,你回头可要好好再清理一遍天网才行。”
皇甫赤凰死死剜了风玄烛一眼,说话专门戳人肺管子,怪不得这么大年纪了没老婆!
她伸出手道:“给我下个月的‘赤练丹’。”
风玄烛眼神一黯:“你还是精进一下修为比较好,不然,缠身业火迟早压制不住。”
他取出一只玉瓶,翠绿的瓶中,有点点红光闪烁。
一把拿过玉瓶,皇甫赤凰幽幽望向风玄烛:“就算被业火烧死,我也要练成‘斩情刀’。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女人也可以断情绝爱,女人也可以不必依傍男人!”
风玄烛一愣,心中暗叹,不应该教她那门术法的。
……
极致黑暗的洞窟,极致阴冷的气息。
数名【天行者】正在竭尽全力的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阵法之中,是一条盘踞在一起的蛇。
成人手腕粗,一丈来长。
它正瞪着两只凶狠的猩红眼珠,死死打量着几名【天行者】,嘴中流出腥涎,汇聚到身下阵法当中。
若不是这阵法之力,单它流出的腥涎,其中裹挟的剧毒,便能让周遭百里生灵涂炭!
“我要的龙脉灵气,究竟什么时候送到?”
蛇口吐出人声,阴冷、嘶哑。
一名【天行者】只觉得灰袍之下的身上,遍布冷汗。
他强撑精神道:“魇蛇大人,您放心。很快就到了。”
“那就好,若是月圆之夜还不到,我就先吃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