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这么简陋的环境？”
看着陈少忠震惊的模样，雷福瞬间想起自己刚进来时的反应，连忙上前笑着道：
“陈所长，人不可貌相，这实验室也一样，别看外面不起眼，里面可是别有洞天，藏着好东西呢！”
吴祖点点头，对陈少忠发出邀请。
“陈所长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全套生产线。”
“啊？生产线？你说的是高纯度单晶硅的全套生产线？”
“不然呢？”
陈少忠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盯着眼前的实验室，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我的天！你竟然连全套生产线都自己搞出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一条能稳定生产电子级高纯硅的生产线，国外对龙国实行最严格的技术封锁，就算开出上亿的天价，人家也绝不会卖。
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竟然硬生生自己把生产线造出来了！
这一下，不光突破了技术封锁，更是直接给国家省下了上亿的研发采购成本！
他的心里对这条生产线，瞬间充满了期待。
“算是条中试线吧，还没完全拉满产能，不过后续你要是想建规模化大生产线，完全可以参照这条线来做。”
吴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里走，陈少忠快步跟上去，生怕漏看了一个细节。
当看到实验室里排列整齐的全套设备时，陈少忠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里是置换反应装置，通过这一步，先把工业硅里的粗硅提纯出来……”
“前面是多级提纯装置，用改良的提拉法，能直接拉出完整的高纯度单晶硅棒……”
“最后一道工序是精密切割和研磨抛光，步骤不算复杂，核心还是前面的提纯工艺……”
吴祖一路走，一路把整套生产工序从原料到成品，讲得明明白白。
等他全部介绍完，陈少忠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的孩子，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佩。
他对着吴祖深深鞠了一躬，“吴老师，我认输了！这场赌约，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陈少忠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全都取了出来，双手递到了吴祖面前。
吴祖看着陈少忠硬塞过来的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有伸手去接。
“赌约我认了，钱就不必了，我现在也不缺这点钱。”
陈少忠红着眼眶，硬是把一沓现金塞进了吴祖的手里。
“不行，这钱你必须拿着。”
“这不仅是我赌约输了的彩头，更是我对你的歉意，钱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一旁的雷福咧嘴笑着，凑过来劝道：“阿祖，你就收下吧，陈所长现在除了这个，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谢意了。”
吴祖闻言点了点头，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口袋。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陈少忠点了点头，忍不住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几圈。
目光扫过那些看着并不算顶尖精密的设备，他鼻尖一酸，忽然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曾经因为没有核心半导体技术，在面对那些掌握了技术壁垒的西方国家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为了求购一项最基础的半导体工艺，他们磨破了嘴皮，想尽了一切办法，换来的只是漫天要价。
前些年，鹰酱的战斗机屡次硬闯龙国空域，甚至抵近军区上空做出挑衅动作，龙国能做的，也只有在舆论上严正谴责，根本拿不出实质性的反制手段。
归根结底，就是国内的技术实力不够硬，不敢轻易撕破和鹰酱本就脆弱的技术合作。
现在不一样了。
面对鹰酱层层加码的技术封锁和制裁，龙国不仅没有低头，反而造出了比鹰酱还要先进的高纯硅技术，彻底打破了对方的垄断。
等陈少忠再次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透了，显然是偷偷抹过眼泪。
看着他这副样子，雷福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老陈，我懂你的感受，现在有了阿祖，咱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陈少忠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希望光彩，转头看向吴祖，深深鞠了一躬。
“阿祖，我代表龙国半导体行业所有的科研工作者，谢谢你！”
吴祖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哭笑不得道：“陈所长，你太客气了，身为龙国的科研人员，为国家分忧解难，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听到这话，一旁的雷福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瞧瞧这觉悟，我是真的佩服！”
陈少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这么大的好消息，我还没跟上级汇报，就不多打扰了。”
“我现在立刻赶回燕京，把半导体技术突破的事，还有后续规模化产线的建设方案，一并跟领导汇报清楚！”
“阿祖，你就等着接受国家的表彰吧！”
“哈哈，还用说？阿祖这一等功，铁定是跑不了了，对了阿祖，这是你第几个一等功了？”
雷福一脸羡慕看向吴祖。
吴祖摸了摸下巴，随口算了算：“好像是第三个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陈少忠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简直是天才里的天才！才九岁的年纪，就已经拿了三个一等功，让我们这些搞了几十年科研的老家伙，怎么活！”
一旁的雷福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们整个江南兵工厂，所有人的一等功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拿的多，你说离谱不离谱！”
陈少忠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年轻时被人称作“科研天才”，在吴祖面前，哪里还敢称什么天才？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带上吴祖给他的几份单晶硅样品，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了机场。
看着陈少忠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雷福转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旧厂区，皱着眉说道：
“这地方的安保条件太差了，回头我就给你申请专业的安保人员过来，二十四小时值守。”
“嗯，也行，正好再给我安排几个熟练的技术工人，有时候活多了，我跟李柱哥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不用操心了。”
雷福拍着胸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