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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吴国栋手边摊着一堆文件，最上面压着一张软盘，标签被文件角遮住一半，刚好露出光刻、技术。
冯庆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直冲头顶。
就是它！
他强压着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不着急，你先忙，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行，那你稍等两分钟，我签完这份文件就走。”
吴国栋头也不抬，故意把软盘又往桌边推了推。
看着冯庆林故作镇定退出去的背影，吴国栋嘴角偷偷勾了一下，拿起软盘晃了晃。
“果然上钩了，这小子眼睛都直了。”
隔壁房间的吴祖溜了进来，手里剥着橘子，扒着窗户往外看。
“演得还行，不过今晚才是重头戏。”
“放心，看我不演死他。”
吴国栋说着，伸手抢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下一秒就酸得龇牙咧嘴。
“呸呸呸！你小子故意的吧！”
“谁让你抢我东西吃。”
吴祖笑得直拍桌子，“专门给你提神的，免得等会儿喝酒露馅。”
吴国栋抬腕看了看表，“行，那再让他在外面冻会儿，消消他的火气。”
“必须的！”
吴祖趴在窗户上，看着楼下缩着脖子跺脚的冯庆林，笑得更欢了。
“你看他冻得跟个鹌鹑似的，再冻半小时！”
“没错，冻死这孙子！”
研究所门口，冯庆林冻得浑身打颤，双手插在袖子里来回跺脚。
西北风刮得脸生疼，他心里把吴国栋骂了八百遍，却不敢走，只能硬着头皮等。
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吴国栋才慢悠悠地从楼里出来，满脸歉意：
“哎呀对不起啊老冯，刚才临时来了个电话，差点把咱俩的事忘了。”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冯庆林挤出一个笑容，冻得说话都有点打颤，“咱们走吧？”
两人找了家家常菜馆，点了一桌子硬菜，又搬了一箱白酒。
冯庆林格外殷勤，端着酒杯凑过来，一杯接一杯地敬。
吴国栋心里门儿清，表面上却装得毫无防备，一边控制着酒量，一边慢慢往醉里演。
几瓶酒下肚，吴国栋脑袋一点一点的，趴在桌上，说话舌头都打卷了。
“国栋？国栋你还行吗？”
冯庆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着问：“不行咱就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别……别回家！”
吴国栋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再聊会儿……好久没跟你聊大学的事了……”
冯庆林嘴角偷偷一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一晃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咱们班的班花吗？当年你可是她的头号追求者。”
“胡说！我那时候就喜欢淑梅一个！”
吴国栋抬起头，瞪着眼睛反驳，“她还为这事跟我闹了好几天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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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专一。”
冯庆林笑着给他倒了杯茶，一边扯着闲话，消耗他的精力，一边等着他彻底断片。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吴国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冯庆林才终于切入正题。
他凑到吴国栋耳边，压低声音问：
“国栋，跟你说个事。你说咱们这光刻胶，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啊？我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趴在桌上的吴国栋心里冷笑一声，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故意哼哼了两声，装作没听清。
冯庆林急得汗都下来了，又凑得更近了点，几乎贴在他耳朵上。
“我是问，光刻胶的技术，到底是哪来的啊？”
吴国栋抬起头，大着舌头说：“咋……咋不知道呢……200纳米的技术，从樱花国买的……我们改了改，就成了……嘿嘿，厉害吧？”
“什么？！”
冯庆林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居然是樱花国的技术！
怪不得龙国能突然搞出这么先进的光刻胶！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比拿到半份文件都值钱！
他强压着狂喜，继续追问：“那……那那些技术文件，你都放哪了？这得藏好啊，听说鹰酱派了好多间谍过来偷呢！”
听到这话，吴国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放心…锁好了…我办公桌最…”
“放心放心，我嘴最严了！”
冯庆林连忙扶起吴国栋，“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扶着吴国栋往外走的时候，冯庆林悄悄摸过吴国栋腰间的钥匙串，躲在拐角处，用提前准备好的橡皮泥，拓下了所有钥匙的纹路。
冯庆林的手都在抖，拓了三次才成功，后背的衬衫早就被汗浸透了。
拓完钥匙，冯庆林把钥匙串重新挂回吴国栋腰上，叫了个服务生把他送回家，随即马不停蹄地冲向了迪伦的住处。
一进门，冯庆林就抓住迪伦的胳膊，急不可耐地开口道：
“是樱花国！龙国的光刻胶技术是从樱花国买的！他们在200纳米的基础上，改出了二十纳米的！千真万确！”
听冯庆林把酒局上的事一五一十说完，迪伦内心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他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
不仅套出了技术来源，还拿到了钥匙拓模，比预想的最理想情况还要完美。
迪伦把拓印凑到台灯下，眯着眼反复核对每一道齿痕，确认没有半点模糊，才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你的功劳，少不了你的好处。”
“应该的。”
冯庆林语气平淡，眼神里没了之前的不安，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那个曾经老实巴交的大学教授早就死了，现在站在这儿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国者。
迪伦对他这个状态十分满意，带着他进了里间的工具房。
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银色的锁匠工具，锉刀、胚子、探针一应俱全。
迪伦手法极快，只用了十分钟，一把锃亮的复制钥匙就躺在了手心。
他举着钥匙对着灯光转了转，“看来赶在你们龙国新年之前，就能把这事了结了。”
“你确定所有核心资料都在那张软盘里？吴国栋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