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空间里泛起涟漪。
无数画面在玄夜的眼前快速倒退。
他看见了一个蔚蓝的星球。
他看见了一个普通的灵魂，在一次意外中脱离了躯壳，被卷入时空乱流。
那个灵魂穿过了厚重的宇宙壁垒，落在了神印大陆，变成了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
那是最初的龙玄夜。
就在那个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的瞬间，一股冥冥中的力量跨越了无尽的维度，主动寻觅而来。
那正是天启之力。
这股力量钻进了龙玄夜的体内。
为了让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穿越者能够接受并使用它，这股力量飞速演变。
它剥去了深奥难懂的法则外衣，化作了一排排数据，一个个选项。
最终，变成了玄夜所熟知的那个系统。
玄夜完全明白了。
逐渐理解了一切……
没有什么造物主在给他发放奖励。
系统商店里的那些技能，复仇长剑的升级，那些血脉的觉醒。
全都是天启之力自身的演化。
天启依附在他的身上，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初降临神印大陆时，天启的力量尚未苏醒，所以给出的所谓新手奖励也很普通。
后来，他在大陆上不断冒险，不断做出选择。
玄夜每一次直面生死，每一次越级战斗，每一次在绝境中反杀。
他做的所有行为，都在无形中唤醒沉睡的天启力量。
天启被唤醒得越多，它能动用的本源就越多，给出的奖励自然就越强。
这更强的奖励，又支撑着他去面对更危险的敌人。
玄夜站在虚无之中，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金手指从天而降。”
“我的金手指，就是我自己。”
他想起了那些日日夜夜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刻。
每次遇到强敌，系统总会恰到好处地给出选择。
选择冒险，活下去，拿到奖励。
选错放弃，就继续慢慢发育。
天启顺应他的意志，压榨出本源力量，化作实质的奖励交到了他的手上。
所谓的系统任务，只是他潜意识里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所以……
只有我潜意识真的需要选择时，才会出现系统的选择。
玄夜明悟了。
系统面板上的那些数字，只是他为了方便理解自己身体状态，而投射出的数据化幻象。
表面上看，是系统伴随着他的成长，给出的东西越来越高级。
实则，根本就是天启和他正在一同成长。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直到此时此刻。
天启的四大分支完全觉醒，融为一体。
玄夜大彻大悟。
今朝方知我是我。
他是第一个觉醒者。
是第一个完成了天启四种力量觉醒的玄夜。
这并不意味着在他之前，还有成百上千个失败的玄夜死在了时间长河里。
根本没有别人。
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源头，是这一切的创始者。
因为有了他这个源头走到今天，四天启的力量才得以完整集合。
也正是因为他此刻的圆满，这股力量才会跨越时空，化作系统去寻找刚刚穿越的自己。
用一种通俗的说法。
这叫一证永证。
他在这里证道了，导致了过去和未来全部拥有了天启之力。
那些原本在脑海中闪烁不清的记忆，这一刻变得清晰。
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全部落入实处。
玄夜终于明白，之前那些记忆之所以模糊，不是因为他忘记了。
而是因为那些过去，原本根本不存在。
在时间的长河里，他的穿越本就是无源之水。
直到他在此刻完成了证道，掌握了超越时空的本源。
那些虚无的过去才被真正确立，变成了无法被任何力量更改的现实。
他不是一个闯入者。
他是立于高天之上的第三位王者！
玄夜抬起右手。
他指尖凝聚出一团纯粹的天启本源。
这团本源散发着四种颜色的光晕。
去吧。
玄夜在心里默念。
那团本源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跨越了时间的长河，去往了那个婴儿降生的时刻。
天启化作系统，落入婴儿体内，引导过去的自己。
随后，那个过去的自己再次经历了这一切，重新站在这里，完成了四种天启之力的融合。
一次圆满的循环完成。
玄夜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再度暴涨了百分之十。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提升，而是灵魂位格、肉身强度、法则亲和度的全面强化。
紧接着。
新证道的玄夜不需要刻意去控制。
他的存在本身再次凝聚出一团更强的天启本源，赠予过去的自己。
第二次循环完成。
力量再次提升百分之十。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十次。
第一百次。
第一千次。
一万次。
时间在这个特殊空间里没有任何意义，并且它的影响也超越了此刻现实的圣魔大陆。
但在他的体内，每一次循环都在零时中完成。
零，就是无。
每一次百分之十的提升，都在前一次的基础上不断叠加。
这不是简单的加法。
这是指数级别的恐怖爆炸。
玄夜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超脱了现有世界认知的色彩。
原本在面板上那些所谓五阶、六阶、七阶的技能，在指数级的循环中全部被碾碎。
什么升龙击，什么光耀之体，什么亡灵天灾。
这些曾经让他大放异彩的技能，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法则粒子。
不需要念咒。
不需要蓄力。
更不需要所谓的阶位限制。
混沌同化和法则优先权这两项固有特性，也在天启力量的冲刷下，从技能变成了他呼吸的本能。
他不仅能同化能量，他现在连法则、概念、因果都能强行同化。
神魔一体的被动特性，直接升华到了更高维度。
不再是光明与黑暗的切换，而是存在与虚无的统一。
玄夜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曾经需要依赖复仇长剑才能释放的灭绝斩，现在他只要用目光看一眼，就能让万物灭绝。
他以前还想着怎么去走那条九彩的龙神之路。
那是魔兽界最顶级的成神之路。
但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一眼那条路了。
神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