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旭康和丁礼开始进攻北川开始。
距离他们只有两里地的地方,虎子已经带人到达。
然后趁着丁礼和张旭康没有察觉之际,悄然摸到了对方的身后。
此时丁礼和张旭康已经第一次溃败。
远远望去,丁礼和张旭康正在重整兵马,大有一副要重新进攻北川城的意思。
“将军,动手吧!”
趁着丁礼和张旭康此时正陷入混乱。虎子手底下的兄弟纷纷请战。
但是虎子摇了摇头。
“现在进攻,他们已经整装完毕,我们扑上去一定可以打赢,但是吃不了他们所有人。
我要的是把他们全部按死在这里,让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我大哥的威胁。”虎子的眸子里迸发着犹如实质的杀意。
周围的兄弟都被虎子这股杀意震撼。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于是在虎子的命令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虎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趁丁礼和张旭康跟北川城的守军打得不可开交时。
带着两千人猛然扑上去。
把丁力和张旭康的人全部吃掉。
两千多骑兵在配合城内的守军。
再怎么样也要抓到丁礼和张旭康,这两个人太烦了,完全就是大哥路上的阻碍。
这是他第一次带兵,他要用丁礼和张旭康的人头作为大礼送给大哥。
随着一阵沉闷的战鼓声,重新整装的敌军已经开始朝着北川城冲锋了。
那乌泱泱的一大片,举着火把,扛着攻城梯,还有新的攻城锤。
不得不说大军扑面而去的场面实在是壮观。
但是虎子身后的两千精骑也不是吃素的。
“所有人准备!”
虎子一声令下,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横刀,他身后的兄弟也纷纷拔刀。
没有举着火把,手里只有一把横刀。
就像是一群露出了獠牙的野兽。
就在丁礼和张旭康的人开始架起攻城梯的时候,虎子一声令下。
“全都给老子冲!”
虎子手中的横刀向前一引,身后两千精骑,就如脱缰的野马,朝着敌军的背后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北川城下。
张旭康很不情愿地跟在丁礼的身后,他本想做做样子,给手底下的人看,自己在身先士卒。
但是城上飞来的箭矢实在过于密集了,虽然他已经命令周围的盾牌手拱卫在他身前。
可是密集的箭矢依然,杀伤了不少盾牌手。
张旭康始终觉得作为主将,应该在后方统筹全局,不应该如此冒险地带头冲锋。
万一出现任何意外,将会造成全军溃退。
可是,主将身先士卒,对于士气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
丁礼身边没有那么多人,但他是冲得最猛的。
他知道如果今晚拿不下北川城,那等待他们的只能是灭亡。
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不惧死,跟随他的氏族,那就更不惧死了,一大片一大片乌泱泱的,顺着攻城梯往北川城墙上爬。
可城上守军坚守的意志异常坚定。
各种滚木雷石疯狂地往下砸,还有不断飞来的箭矢。
要不是丁礼手中握着一张盾牌,此时此刻,他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他爬在一个攻城梯上,用盾牌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承受着城上落下的滚木雷石。
那恐怖的冲击力,愣是让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眼见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虎子带人宛如一把利刃,从黑暗之中狠狠地嵌入了敌军的阵型后方。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敌军完全没有料到背后会出现敌人,将整个背后完全露给了虎子。
虎子策马狂奔,手中的横刀,左劈右砍。
一颗颗人头,残肢断臂,抛飞而起。
喷溅而出的鲜血,在高速奔驰之中,不断的洒落在他的身上。
浓稠的血腥味,彻底激发了他身体里的凶意。
此时他在黑夜中眼中仿佛泛着红光。
哪怕他冲在最前面,哪怕他面对乌泱泱一大片的敌人。
眼里都没有任何的惧意,被他那一双虎目扫过之处,敌军只能畏惧地后退。
“给老子杀!一个不留!”虎子此时宛如战神附体。
两千多兄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宛如一群狼,嗷嗷叫得疯狂地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可哪怕是这样,他们依然跟不上虎子的速度。
虎子杀得太快了,也杀得太猛了。
“快,跟上去,保护将军!绝对不能让将军出任何意外。”
“是!”
基层军官纷纷下达了命令。
他们现在不是以杀人为主了,而是能够尽快的跟上虎子的节奏。
他们这个将军太猛了,如果再不跟上去,将军可能会身陷重围。
但是这样的将军,才值得他们追随。
将不惧死,士卒何以惧死?
不过他们的担忧,并没有成现实。
虎子哪怕只有一个人,却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敌军都在逃窜,根本不敢挡在虎子的面前。
现在虎子的眼中只有丁礼和张旭康。
他要亲自拿下这两个人的人头,献给他的大哥。
此时丁礼和张旭康也反应过来了。
“敌袭!敌袭!”
随着不断的嘶吼声响起,丁礼终于转头朝着身后望去。
他的后方军阵已经彻底被撕开了,恐惧在蔓延。
不明所以的军阵边缘士卒,此时此刻已经开始逃窜。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丁礼的内心涌起。
当他朝着张旭康的方向望去时。
发现张旭康真的就做了的样子,由盾牌手保护着,根本就没有爬上攻城梯。
此刻,张旭康跑了。
这个混蛋又跑了。
在关键的时刻,在全军最需要他的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他这一跑,连带着周围所有能看见他的士卒,也都开始跑。
“将军跑了!我们也跑吧,快逃命啊。”
“打不过了,快跑!”
“为什么敌军会从我们的身后出来?快跑啊。”
…………
张旭康这一跑起了连锁反应。
刹那之间就变成了全军溃逃。
丁礼站在攻城梯上,望着触手可及的城垛,悲凉在心中蔓延。
猪队友,猪队友啊!
这时候跑就是找死。
若是能够坚持住,收拢残兵,奋力抵抗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旭康,我日你祖宗。
可是纵使丁礼在心中如何怒骂,此刻已成定局。
面对从城墙上砸来的一块巨石,他坦然地离开了手中的盾牌。
让那块巨石砸在自己的身上,呕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他的身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坠落在城墙下。
躺在那一片尸体上,他死不瞑目,那双目光不甘地望着黑暗的苍穹。
自己是一州的主将啊,手底下掌控着数万人马。
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结局?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放下身段,接纳李同。
甚至,和刘宏一样,甘愿当李同的手下,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吧。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这就是他丁礼这一生的结局。
思绪彻底被掐断了。
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士兵在虎子的刀下如何哀嚎。
在他整个世界变得死寂之前,他听到了虎子的声音。
“谁?是哪个混蛋把他杀了?不知道他的人头是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