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够乱的场面,景哲还想分一杯羹喝?
这样大家都知道了,叶栀就算嫁给陆霆,再和陆延贺交往,第一次恋爱也还是他景哲。
难道他说出去,就会让大家觉得,他比陆霆和陆延贺要厉害么?
景哲私心里最不堪的一面,就这样被叶栀揭穿了。
他的确有一种隐秘的骄傲。
在叶栀深陷桃色绯闻的时候,他出来澄清叶栀在当年正在和他交往,绝对不可能有二心。
他潜意识里就把叶栀当做一个可以炫耀的资本。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叶栀,你能不能把别人对你的好想得那么坏?
难怪刚刚桑知说她就好心安慰你,你就要开除她。我告诉你,桑知是我招聘进来的,你没有权利开除她。”
这种心思被戳破,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开始转移话题。
叶栀笑意更深。
当一个男人突然开始无理取闹的时候,就证明她戳中了他的心思。
叶栀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静静看着他。
用一种已经将他看穿的目光,将他心里的那点阴暗心思全部看穿。
陆霆和景哲同龄,两人从小就是佼佼者,两个人碰上,难免会被人暗暗对比一番。
一个是商业天才,一个是科研天才。
两人难分秋色。
直到景哲受伤,大家提起来景哲,都会惋惜地摇摇头。
景哲天之骄子,很难接受这种落差,这也是他出国的一个理由。
想要逃避。
所以很多年都没有回国一次。
“景哲,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已经欠你什么了。”
景哲的手是伤害,她的子宫就不是伤害了?
她毫不留恋地转身,重新回到实验室。
景哲呆愣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右手垂在胸前,还带着微微的颤意。
——
下班,陆延贺早早等在外面。
两个人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却从来没遮掩过。
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
只不过陆延贺不在昌盛大群,所以不知道群里的消息。
叶栀也没有说。
陆延贺察觉到院里的人对叶栀似乎有些不同,目光微微沉了下。
“研究顺利么?”
“还行。”
叶栀言简意赅。
这几天的事太多了,叶栀有些精力不足。
陆延贺想让叶栀开心开心,开着车故意卖关子:“上次我们从警局出来,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王虎。”
叶栀原本眯着眼睛,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睁开眼睛:“遇到他?他怎么了?”
看叶栀瞬间来了精神,陆延贺笑意更浓:“我让人打听,应该是赌博。”
“赌博?当初我们见他,他不是再卖菜,哪来的钱去赌?”
“对啊,他哪来的钱去赌。”
趁着红灯,陆延贺握着方向盘,扭头和叶栀对视。
叶栀微微瞪大眼睛:“他敲诈别人?但是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敲诈,身边也没有多有钱的人吧?除非……”
除非王虎是抓住了某个人特别大的把柄,所以才能一直敲诈一直赌博。
叶栀揉揉了额头。
“当年,叶星晨已经被认回叶家了,我的吃穿用度都被缩减了不少,王虎一个小混混却能知道我是叶家的人。”
因为景哲出事,她很少会主动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现在想想,还真是疑点重重。
“而且,他还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
甚至那天还是班级聚餐,因为已经毕业了快要发录取通知书。
班里同学都去聚餐了,但是叶栀没有去,比起聚餐,她更想和景哲在一起。
所以景哲来接她了,当时毕业典礼,景轻和叶振元不约而同地去找了叶星晨,她没有家长参加。
景哲知道了,就说要补一个毕业礼物给她。
……叶栀闭了闭眼睛:“就算是他受人指使,景哲不会指认他,案件就不会成立。”
受害人都不追究了,她继续追究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陆延贺笑了下:“真相会有大白的那天,也许就在不久以后呢?”
王虎出现在警局之后,陆延贺就一直派人留意着王虎的一举一动。
他一开始是线上赌博,被抓住的时候,已经将账户注销,所以来警局只是配合调查。
但是很快,他的人就发现,王虎出去之后,竟然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出远门。
陆延贺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赌博的合法去处。
但是……
王虎哪来的钱?
那就只能说明他又找了那个人要钱。
敲诈一而再再而三,还有把柄在手,王虎不知收敛,早晚会出事。
的确,受害人如果不追究,是没办法立案的。
可是如果受害人从景哲变成了王虎呢?
有人想要在别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解决王虎,如果他将王虎救下来,王虎会选择忍气吞声么?
陆延贺笑着揉揉叶栀的头发,转移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他伸手的时候,叶栀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陆延贺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血腥味。”叶栀凑近陆延贺,又动了动鼻子。
她在研究院工作,对气味儿这种东西会比平常人敏感一些。
陆延贺身上为什么有一种血腥味?
虽然味道不重,但是因为车子是密闭空间,所以气味一直在积累,才达到了能让叶栀闻到的阙值。
这就说明,陆延贺身上有出血点。
陆延贺没想到这都能被叶栀闻到,喉结微微动了下,正巧红灯结束,他轻轻推了下叶栀。
“坐好,准备开车了。”
叶栀只能带着疑惑重新坐回位子。
“晚上准备吃什么?”
叶栀瞪大眼睛:“哎呀!你流血了!”
陆延贺下意识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后背干干爽爽的,并没有渗出来血。
叶栀在诈他。
他竟然上当了。
把车停好,陆延贺扭头看向叶栀:“小狐狸。”
叶栀沉着脸:“我看看你伤口。”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陆延贺笑着抓住叶栀准备扒他衣服的手:“不是什么伤口,别大惊小怪,我没事。”
他越是这样说,叶栀反而越在意。
“既然不是伤口,我看看怎么了?我还不能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