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也咳了两声,赶紧把话题拽回来:“总之,这是斗罗大陆最凶险的仙草之一。”
“杀伤力全在毒素催化上,半点都碰不得。”
他扫了眼独孤博和独孤雁那副既忌惮又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模样,心里直摇头。
‘得,这俩玩毒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不说透的话,回头真敢上手摸。’
独孤雁一把拽住独孤博袖子,声音都急得发飘。
“爷爷!千倍毒素?咱俩身上哪处不带毒?要是不留神沾着这草,还不得当场被自个儿的毒给毒死?”
独孤博眉头拧成疙瘩,沉声道:“说得没错。”
“可这玩意儿要是真这么邪性,那就是毒系魂师的阎王帖,比什么暗器都歹毒。”
他抬眼盯住林青。
“林青,这么凶的东西,你就这么掏出来?不怕出岔子?”
林青瞧他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
他摆摆手,语气懒洋洋地道:“慌什么,这不裹着重水么。”
他指尖敲了敲仙草外头那层黑亮的薄膜。
“这东西把仙草封得死死的,半点味儿都漏不出来,你俩站跟前跟站天斗城那么远也没区别。”
说完,他抬手把仙草递到林小雁跟前。
“小雁,这草你收好。”
林小雁眨巴眼,乖乖接过来,捧在手心瞅了瞅。
“爸爸,这个很危险对吧?”
“对。”
林青低头看她:“所以不到真要命的时候绝不许拿出来用,记住了?”
“嗯嗯!”
林小雁重重点头,把小胸脯挺得老高。
“记住了,我肯定不乱碰,就藏得严严实实的!”
她小心翼翼把仙草收进魂导器,还拍了拍,跟怕它跑了似的。
【叮!检测到宿主赠送女儿林小雁「仙草·雪色天鹅吻」,触发五倍返赠,获得「仙草·雪色天鹅吻」x5!】
林青眼皮都没抬。
‘又来。’
他掌心一翻,两株一模一样的雪色天鹅吻整整齐齐躺在重水薄膜里。
他随手抽出两株,往独孤博和独孤雁那边一递。
“接着。”
独孤博一愣。
他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仙草,又抬头看看林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一时竟说不出话。
‘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一株已是逆天,他掏五株跟掏五颗白菜似的。’
自己的药圃真的有这么多雪色天鹅吻?
‘我独孤博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伸手接过仙草,指尖碰着那层冰凉的重水薄膜。
沉默半晌。
“林青。”
他开口,用有点哑的嗓子说道:“老夫这辈子没欠过谁这么大的人情。”
林青瞅他一眼毫不客气道:“那你现在可算欠着了。”
“……”
独孤博噎住。
独孤雁在旁边抿嘴笑了。
她接过仙草,小心收进独孤博给她的可以储存草药的魂导器中。
林小雁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扯林青衣角。
“爸爸爸爸。”
“嗯?”
“那个天鹅草它这么厉害,那要是敌人拿它来对付爷爷和妈妈咋办呀?”
“别人可没有。”
林青心道:‘这斗罗大陆可难有第二个冰火两仪眼,更难有第二个奶爸系统。’
闻言,独孤博沉声道:“林青,这份恩情老夫记下了。”
“往后你林青的事,就是我独孤博的事。但凡你开口,水里火里,老夫绝不皱眉。”
林青诧异地看他一眼。
这老毒物不会是被感动了吧?
“那正好,眼下就有事。”
不过既然他都说了,林青自然不会客气。
独孤博立刻挺直腰板:“你说。是杀人还是越货?”
“……”
嘴角扯了扯,林青很想吐槽他是封号斗罗,不是土匪。
“是这样的,我有个学院,名为天青。”
独孤博一愣。
“学院?”
“你还有教书育人的癖好?”
他不禁狐疑。
几日观察下来,独孤博不觉得林青是个有心思当老师的。
林青耸了耸肩,并未承认,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反而又看向独孤雁。
“雁子毒功底子好,留在天斗皇家学院可惜了,我想让她转来天青。”
“啊?’”
独孤雁怔住。
她张了张嘴,没立刻接话。
林青继续说:“那边教的东西太规矩,你的毒功路子野,压着学反而耽误。”
“来天青,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独孤雁抿着唇,低头没吭声。
独孤博:“那老夫呢?”
林青转头看他。
“要不你来我们学院当个名誉院长?”
独孤博又愣住:“啥院长?”
“名誉院长。”
林青语气平淡:“不用管杂事,不用天天坐班,就挂个名,偶尔镇个场子。”
“封号斗罗往那一站,比什么都好使。”
独孤博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成,这活儿老夫接了。”
林青嗯了一声,继续说:“那你动身之前,先去趟天斗皇家学院,把雁子的退学手续办了。”
“既然要来天青,那边就别留着名头。省得日后扯皮。”
独孤博哼了一声:“扯皮?老夫亲自去办,谁敢扯?”
天斗帝国皇室一个封号斗罗都没有,封号斗罗的面子谁敢不给?
“就这么点事?”
“就这么点事。”
独孤博皱起眉,总觉得哪不对劲。
“那你给老夫魂骨、给仙草,就换这个?”
林青看他一眼:“不够?”
“不是不够,是——”
独孤博噎住,憋了半天。
“是太够了!”
独孤博来回踱了两步。
“林青,老夫明白告诉你,天斗皇家学院那边我跑一趟不费事,名誉院长更是挂个名的事。”
他盯着林青认真道:“你给的那些东西,随便一件都能让封号斗罗抢破头,你就拿这些换?”
“……”
林青没说话。
“……”
独孤博盯着他。
半晌,林青无奈开口:“老毒物,我问你。”
“你说。”
“你这辈子有人送你东西不求你回报么?”
独孤博一愣。
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除了雁子这个亲孙女好像还真没有,大多都是有利益往来的。
林青也不等他回答,便说道:“给你们的魂骨我用不上,留着也是落灰。仙草我现在有一堆,还是从你这冰火两仪眼拿的,分你们几株怎么了。”
“你非觉得欠人情,那往后我有事你多跑两趟,就当还了。”
有一说一。
就这一园子的仙草价值便已无法估量。
自己送的东西和这些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
不过林青倒是忽略了,独孤博是个没朋友的人。
“……”
独孤博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他活了大几十年,收过礼,也送过礼,哪次不是掂量来掂量去,算得清清楚楚。
头一回有人这么干。
塞完东西,还怕他觉得亏欠,顺手给个台阶下。
他垂下眼,没让林青看见自己那点表情。
“行。”
他哑声说:“老夫记住了。”
独孤雁在旁边看着爷爷这副模样,心里有点酸。
她轻轻扯了扯独孤博袖子。
“爷爷。”
“爷爷无碍,只是…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