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不是绝佳的陷阱是什么?
陷阱,绝对是陷阱,也怪他平日里,没有战事就沉迷于女人的温柔乡,若他在闲暇之时,多关注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今夜就不会误入此谷。
顿时,就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扯开嗓门大喊,“全军放弃休息,速速离开这里。”
这一喊,他用上十成的功力,震动山谷轰轰响。
众将士慌作一团,很多人都在抱怨,“都快累死了,怎么又要走,还让不让人活了?”
下一息,谷顶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把,紧接着无数的箭矢当中夹杂着火箭,布满了蒙蒙亮的天空,如同飞蝗一般。
艮国将士仰头呆愣地看着,一时间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惧色。
“是箭矢,快,隐蔽。”
王麒大喝一声。
一声令下,众将士赶紧纷纷躲避,现场大乱,一时间死伤无数。
王麟跑了过来,急切道:“兄长,快突围吧!”
王麒如梦初醒,留下来,绝对会是个被全歼的后果,“二弟说得没错,留下来就是死,传令,不惜代价,突出去。 ”
“是,弟兄们留下来是死,冲出去,或许还能有条生路,主将有令,集合部队,给我冲出去。”
王麟大声叫喊着,他用上了全部的功力,喊声在山谷里回荡。
众将士得到命令,不顾生死,拼命地往上冲。
轰轰轰
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和火箭朝人群中射了过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待冲上谷顶,王氏兄弟惊喜的发现,敌军却在后退。
王麟大喜,“兄长,他们退了,他们还是怕咱们。”
王麒果真看到敌军在后退,顿时大喜,回头一看,谷里遍体是艮军尸体,简直是堆积如山,而反观还活着的,又少了一大半,受伤者众。
这一刻,此兄弟二人脸上立即变得苍白无比,一种寒意如同利箭一般给他俩穿了个透心凉。
但很快王氏兄弟便接受了现实。
“弟兄们,你们看到没有,敌人退了,他们是怕了咱们,他们也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咱们活着出去,他日,此仇我们将百倍千倍的奉还。”
王麒做了一番战场动员,立即拉齐队伍,在得知自己的部队才五万人马,而且多数带伤时,心中顿时就有种兔死狐悲的情绪。
但这样的情绪很快被他收拢,重新振奋,大喝一声,“走”,便拍马冲了出去。
夏军节节抵抗,似是不敌。
“跑,快跑。”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夏军四散而逃,有些人把武器都扔了。
王麟策马来到王麒身边,喜道:“兄长,夏军不敌,咱们杀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王麒虽贪女色,但却绝非庸碌之辈,此刻在绝境中却变得无比的冷静。
“不,敌人这是诈败,前面一定是个陷阱,咱们不可上了那小娘皮的当。”
王麒极目远眺,指着前方,“看到那三岔路口没,他们往左,咱们就往右,到都城虽然远了一点儿,但靠近坎国,更安全一点。”
王麟愣了愣,忽地拍了一下脑门,“对对,要不是兄长提醒,小弟又上了雷玉婷的当了。不得不说这个雷玉婷还真是不简单,武功盖世,又如此奸诈狡滑,只可惜是咱们的敌人。”
“事不宜迟,快走,驾……”
王氏兄弟率着残兵,一路狂奔。
果然没有遇到一个夏兵,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时天刚蒙蒙亮,眼前是条河,叫作五贤河,此处河水湍急,深不见底。
“停”
王麒手一举,全军停下。
看着汹涌的河水,众将士脸色都相当难看。
此时王麒想挥刀自刎的心都有,都怪自己贪于享乐,对五贤山一带的地形都不了解,昨夜又中了十面埋伏,处处杀机,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出路,结果却是一条大河。
王麟都慌了,“兄长,这里没有桥,连条渡船都没有,我等如何过河?一旦夏兵追来,可如何是好啊?”
王麒脸色如铁,横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瞎子都能看到,这河过不了,就算找船都来不及,五万之众那得需要多少船支,这简直就是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是砍树做伐,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望着滔滔江水,王麒突然脸色一凛,“不好,我等中计了。”
王麟脸色大变,“兄长此话怎讲?”
王麒解释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诈败的那条路不是陷阱,而这条才是真正的陷阱,好个雷玉婷,本将倒是低估她了,此人何止是武力超群,简直是智计百出,难怪身为一方统帅。”
此刻,王麒对雷玉婷是又欣赏又痛恨。
王麟道:“兄长啊,你如此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吗?小弟看,与其在此叹息,倒不如杀回去,跟他们拼了?”
王麒看着滔滔河水望河兴叹,“拼?拿什么拼?人家有百万大军,我们区区五万残兵败将,还不够对方塞牙缝。”
是啊,众人心中无不哀叹。
这一夜,不知中了多少陷阱,不知中了多少次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简直就是神鬼莫测。
即便是如此惨败,对于雷玉婷,已是无人不服,无人不惧。
此女之才,奸比莫凡,智比宋越,实乃是旷古绝今,遇到这些的敌手,别说战胜,想活下来都是一件奢望,想来,洪赫死在此人的手里,一点也不冤。
众人个个脸露沮丧。
“更气人的是,夏国从上到下,众志成城,而艮国朝堂上却是尔虞我诈,此战何以能胜?
说到底,这些年艮国一直在内耗,而夏国虽然是刚刚建立起来的国家,夏王励精图治,上下一心,一致对外。
文有陆青云等一众能臣,武有上官宛儿、莫凡、雷玉婷等能将,而我艮国人才凋零,好不容易来个宋越,结果还没正式开打,她就降了。
可叹我艮国数百年基业要毁于一旦。”
此刻的王麒头脑格外的清醒,好一阵长吁短叹,好一番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