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程小洛刚醒的时候只注意到陈青云,现在视线才慢慢扩大,看到了陈青云背后的岩壁。愣了愣,程小洛看向陈青云。
陈青云看向刘霄云和张晓月两人,程小洛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昏迷的两人。“他们怎么了”,她的心一紧,问道。
“耗散的精神太多,一时醒不过来”,陈青云回道。关于意脉被程小洛牵引的事,他不想告诉程小洛。
哦,程小洛简单回了一句。那些经历虽然是幻境,但是,由本心指引却是真的。渡过心魔过后,程小洛明白了很多事理。虽然看出陈青云有隐瞒的部分,程小洛她也没有多深究这些,只是把愧疚藏在心里。不光是刘霄云他们,陈青云自己的面色都很差,程小洛知道,为了她,陈青云付出了多少。
“又是山洞啊”,程小洛想也没想,转移话题。陈青云却是听得心中一紧,将要说话。程小洛却又开口,“没事的,都过去了,爷爷也不希望我一直那样吧”,而后对着陈青云微微一笑。
“那行,你先照顾他们”,似乎程小洛解开了心结,陈青云心中的担忧才放下,说道,“我出去看看”。嗯,程小洛点了点头,走到包袱里拿出一条手帕,“顺便帮我带根湿帕过来”。陈青云点头接过手帕,“我马上回来”。
背对着程小洛,陈青云走出山洞。刚到山洞外,陈青云再也忍不住喉咙里的那口瘀血,捂着嘴咳了出来。为防程小洛看到,陈青云没有用拿着手帕的那只手捂嘴,而且,还用另一只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顺手把地上的血迹掩埋了。
沿着小道来到小溪边,陈青云洗了洗嘴中的残留血块,将手中的手帕打湿,正要站起回去,却没想到脑袋一阵眩晕。而后,陈青云气息一乱,跌坐在地上。
被他牵出,镇压在自己本命珠旁的情丝蛊在陈青云失神之际,猛然向他本念冲击。陈青云不由发出一道闷哼,撑着身体盘坐在小溪边上,引导着被情丝蛊挑动的真气,同时,内守心神,阻挡着情丝蛊的冲击。
山洞里,程小洛添了一些柴火,让刘霄云两人不至于着凉的同时,将他们挪到洞口。因为陈青云还没带手帕回来,程小洛只是简单给两人清理了身上的杂草。添了两三次柴火,陈青云还没回来,程小洛心中升起一丝隐忧,便站起身沿着小径找了过去。
不多时,程小洛找到了盘坐在溪边的陈青云。这时,陈青云正好逼出体内被情丝蛊牵动内气弄伤五脏六腑形成的瘀血。不过,程小洛却是不知道,见陈青云吐血,一下冲了过去。
“陈青云,你怎么吐血了”,程小洛担忧着想要推一推陈青云。在手将要碰到陈青云时,陈青云分出一点注意力,勉强睁开眼睛,“先别碰我”。看程小洛一脸焦急,陈青云又劝慰一句,“没事的,等我一下”。
见陈青云胸有成竹的样子,程小洛脸上虽然带着担忧,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静静守在陈青云身边。陈青云在说完话后就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等,太阳落下,天色渐暗。程小洛见陈青云还是没有反应,心中又是升起一丝焦虑。随着时间推移,程小洛的焦虑更甚。
举手,放下,程小洛犹犹豫豫见,手伸出收回好几次。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后,程小洛忍不了就要伸手拉陈青云衣服。这时,陈青云睁开了眼睛,一丝疲倦浮现在他的脸上。
“陈青云,你终于醒了”,程小洛欣喜说道。同时伸手扶起陈青云。
陈青云站起身,身心疲惫下,脚步有些虚浮,身子一晃,就要倒下去。程小洛赶紧将陈青云半扛在肩上,“陈青云,你真没事吧”。
陈青云此时已无力说话,只是微微摇头。程小洛无奈一笑,“好吧,我们先去山洞休息”,说着,扶着陈青云慢慢回到山洞。
回到山洞,陈青云就算有程小洛在,陈青云重重倒在地上。“啊”,程小洛一声惊呼,慌忙蹲下摇了摇陈青云的手臂,“陈青云,你没事吧”。
然而,陈青云却是没有搭话。程小洛心中更是慌张,努力摇着陈青云的手臂,同时喊着陈青云的名字。这时,陈青云平稳的呼吸声传入程小洛的耳朵。程小洛才反应过来,细细听了一会儿,才放下心来。
将陈青云挪到岩壁边,程小洛本想帮他垫上一个包袱。想了想,程小洛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将陈青云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则靠着岩壁。
似乎感受到熟悉身旁熟悉的气息,陈青云的呼吸更加平顺,变得有节奏起来,体内的真气随着呼吸渐渐做着周天环行。程小洛只是看到陈青云睡得很熟,又仔细看着陈青云的脸,不算帅气,却很耐看。程小洛想着,脸上不由一红。
盯了一会儿,程小洛不再看陈青云,转头看了刘霄云两人一眼,自己也沉沉睡去。夜渐深,火堆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刘霄云从长长的梦境中醒来,就看到程小洛抱着陈青云的头,自己滑倒在陈青云身上熟睡。“我不是眼花了吧”,刘霄云喃喃说道。
悄声走过去,刘霄云盯着两人看来看去。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道轻响。刘霄云转过头去,张晓月迷迷糊糊从地上坐起来。环视一周,在看到刘霄云后,最后一丝睡意消失了。又看到陈青云和程小洛,不由问道:“怎么回事,我们在哪?”
刘霄云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让出位置。张晓月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有些惊讶,正要再问,刘霄云走了过来,悄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再说,我们先守夜吧。”
刘霄云虽然惊讶陈青云和程小洛,但也没有失去判断,见自己四人在山洞,刘霄云也猜到了陈青云的目的。张晓月听刘霄云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了然,“还没结束?”。刘霄云点了点头,“先重新生堆火”。
迷迷糊糊中,程小洛感到有些冷,大概是火堆熄了吧。想着,程小洛睁开眼睛想要重新生火,却发现自己在一道悬崖边上,,前方,一道金色太阳横旦在云间,时不时有轻风吹过。程小洛愣了一下,马上猜测这是不是幻境。但是,回望一抹璀璨的星空,程小洛很快打断了自己的猜测。
这半星空以北极星为点,七星为斗柄缓缓旋转着。四方分布着迥然不同的星图。程小洛看了看,这似乎是爷爷讲过的二十八星宿。
同时,极西的地方,一轮银月悬挂其上,和太阳相映。程小洛不由想到,这是不是陈青云的本念。越想,越觉得还挺像。
想到这里,程小洛试着如在自己本念中一样,对着太阳想着我要过去。就在想法升起的瞬间,程小洛就出现在了太阳,或者说是一个金色雾霭的大球面前。
星空又是发生了变化,周围的一切都绕着这个大球缓缓旋转。不过,陈青云发现大球上面有道青色火焰在燃烧着,想要吞噬掉大球。
这是情丝蛊吗,程小洛看着那道青色火焰。同时伸出了手。就在要触摸到青色火焰的时候,金色雾霭突然把她包裹住。同时,程小洛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又出现在了那个山崖上,只是这次不只她一个人,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坐在山崖,面向东方。
两个男孩正在打坐,看着正正经经,倒是像那么回事。不过,这个年纪的男孩显然坐不住。果然,没过多久,两个小孩就开始乱动了。而后似乎发现彼此不老实的行为,两个小孩似乎起了争执。
程小洛看得有趣,微微笑了起来。在两个男孩间,程小洛的视线来回不停。而后,她突然想到,其中一个是不是就是陈青云。待要仔细一看的时候。程小洛就看到一个健硕的老者穿着轻易走了过来。小孩是背对着老者的,本来应该看不到,却察觉了什么,马上变得老实起来。
程小洛不由一笑,这时他们师傅吗。这时,那个老者突然看向程小洛这里。他能看到我?程小洛心中一惊。老者的目光又是收了回去。程小洛暗暗松了一口气,果然只是巧合吗。
这时,程小洛眼前的景色又变。面前的人群都穿着厚厚的冬衣,想来是冬季,程小洛猜测想到。这时,一个破落的角落吸引了程小洛的注意。一个四岁多的小孩正蜷缩在里面,身上单薄的破不跳让程小洛升起一丝不忍。
小孩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老者出现在他的面前。脸上还带着惊讶。程小洛也是很惊讶,这老者是她猜测的陈青云的师傅。顺着往下想,她转头看向那个小孩,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这该不会是陈青云吧。而后,鼻子又是一酸。
老者似乎只给了小孩一个馒头,一点钱。程小洛心中期待老者能够把他带走。但是,老者转身就离去了。程小洛心中不由失望,也有些心酸。突然,程小洛想起,似乎老者带他走了啊。难道有什么转折吗,程小洛想着继续往下看。结果,她又回到了那个大球面前,而那道青色火焰不知什么时候被金色雾霭紧紧包裹住,被它慢慢吞噬。
“你来了”,陈青云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看到了,你……”,程小洛轻声说道。
“都过去了”,陈青云说道。
程小洛点了点头,跟着陈青云坐在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