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刘霄云见陈青云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问道,“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怀着敬畏的心情,特别是民间流传的神鬼故事,招魂这项技术被刘霄云打上了神密的标签。特别是陈青云给他讲过,招魂是招不到投入三生镜的灵魂,而大多是怨魂的时候,他不禁感到一丝压力。怨魂,他就见过,很凶残。特别是,陈青云还讲了招魂的缺点,有可能招来就送不走了。
刘霄云这么一想,万一招到以前办案子的时候,碰到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所形成的怨魂,还送不走,那乐子,简直不敢想象。想想你在睡觉的时候,那些满含怨念的眼神盯着你,是人还好,要是鬼呢,呵呵,不是什么人都能有那种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大心脏的。
“放心,没事的,我设个阵法就行了”,陈青云一见刘霄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而且,不是什么怨魂都是那么凶残的,大概……反正听到什么哀怨的叫声,就将之当成狼叫就行了”。
刘霄云还要再说,张晓月一脸嫌弃打断他的话,“你别婆婆妈妈了,还男人呢,这点就怕了”。呵呵,不仅刘霄云,就连陈青云都不知说什么了。
刘霄云说要招魂的时候,她们两人就来了兴趣,而且,好像不是兴趣不兴趣的了,而是兴奋了。不知是她们胆肥呢,还是好奇心浓烈,一听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一直催促着陈青云。
这个……大概……好像有先例吧。陈青云久远的记忆中有这么一幕。当时,师傅为了让他们练胆,专门弄了一个漆黑的屋子,塞了大概二三十只怨魂进去,然后让他们俩师兄弟分别在里面待上七天。那七天,成了陈青云一生的污点。事先师傅说的多义正言辞,到后来,知道真相的陈青云……各种滋味不能言表。
这就要说道师傅年轻时候了,这练胆也是他们一脉的传统,不过,师傅他们不同的是,他们练胆是在一个墓地里。当时,他们带着小师妹,就是师母,一起到墓地里去,还是七天,师母从踏进墓地时惊叫,尖叫一直没停过。后来,师祖可能是不太满意师母的表现,给她单独安排了一次。开始,师母还战战兢兢的悄悄给师傅他们说,你们要来啊,我有些怕。然而,当到了墓地的时候,师傅就发现他们的小师妹在把一个怨魂束缚住和它聊天呢。当时师傅他们的表情,陈青云心想,估计和自己现在是一样的。
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他们这一脉只要是当师傅的,总会有无良的一面,这练胆成了他们调戏弟子余兴节目。从陈青云师傅到他们,一代比一代丧心病狂。呵呵,二三十只怨魂,师傅你简直突破天际了,然后还来一句,你们这都是小儿科。
大概是还没到收徒弟的时候,陈青云这次招魂也想让他们尝尝那种滋味,当是提前体验师傅的那种心情了。
“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刘霄云说道。先前一脸认真讲了好多,随后就来个但是。
“事急从权,没时间找个理想的地点了”,陈青云说道。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师兄给他的信里,透露出的急切,让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行吧”,刘霄云也没再坚持,现在这个局面,换哪里,哪里都不太安全,“需要准备什么”.....
“记住”,陈青云提醒道,“相由心生,什么也别想,放空心神”。他刚才忘了提醒他们了,这些怨魂是以他们认知看到的面貌,这也是怨魂害人的主要手段。能够扭曲现实的怨魂,除了古代留下来的怨魂,就是借用三生镜产生的了。
“刚才的是什么”,刘霄云心有余悸问道,他看到不是别的,正是以前办案时看到的一张张刚刚死去的脸。
“心魔”,陈青云说道,“站我身边,记住了,什么都不要想”,他不放心,再次提醒道。
跟着,众人站在了他的身边,围成了一个圆。这时,刘霄云看向那些不知名状的怨魂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简单”,陈青云递出木剑,“抓住我的木剑,想想你要找的人,资料,印象啊,都可以。不过,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声”。
刘霄云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心情,抓住陈青云的木剑。随后,一股莫名的感伤升起在刘霄云的心里。这时,陈青云拍了一下刘霄云的肩膀,“别管这些,这是我们自然对生命的留恋,和对生命逝去的感伤,别沉浸在里面,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三生镜的反弹越来越大了”。
“嗯”,刘霄云点点头,脑里浮现出这次命案的几个关键的地方。陈青云的提醒,让刘霄云不得不以最简洁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而对于怨魂,最深刻的还是死前眼里的一幕幕,翻译过来就是第一现场。
无需太多,刘霄云只是念头一到,周围景色再次变化,先是第一起,街溜子混斗。
因为是借用三生镜的缘故,他们的视角是旁观视角。这也省了刘霄云很多麻烦,要是第一视角,他会忽略很多东西。像是记忆一样,快速掠过。很快场景又变成了第二起,这是那个客栈。
“行了”,刘霄云把一切记在心里,说道。见此,陈青云手中木剑轻轻一划,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现实景象像是碎片一样嵌入空白出,随后,碎片组成一幅完整的景象。
“散!”,陈青云拿起木剑轻轻一挥,这些怨魂如烟一样渐渐消散,随之化成一道道微光向远方飞去。
“它们到哪里去了”,程小洛问道。
“被三生镜收走了”,陈青云答道,“很璀璨是吧,这就是人道啊”。
“什么意思啊”,程小洛莫名其妙看着陈青云,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陈青云哪来的感慨。
“没什么”,陈青云摇头笑了笑,随后看向刘霄云,“得到什么了”。
刘霄云一脸复杂看着陈青云,“世事无常而已”。
街溜子争斗,很简单也很无奈。起因还是那趟镖,为了争夺这趟镖,起了冲突。但是,里面还夹杂着帮内争斗。怎么说,只是一句话而已。有能力的手下,固然是好,但是同样,有能力也有野心那就不好了,加之以嫉妒,他就这么死了。至于赵光琪,也简单,一句很无奈的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让刘霄云最是无奈的,这两起案件背后是更深一层次的利益争斗。如果从这方面想的话,他们只是卷进去的无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