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淋在脸上，意外的有些冰凉，陈青云抬头望天，这雨来的真是应景。黄纸燃尽剩下的灰烬渐渐湿润，随后变得有些模糊。这就像功与过，要么随风飘散，要么变得一团模糊，它们好像是一体相生，留给后人的只有一句不长的感叹。

    

    修道者到了拥有本命珠的程度，应该不避严寒了，但是，程小洛轻轻拂过脸颊的雨珠，问道，“陈青云，为什么我感到这雨很冷”。

    

    “这是三生镜在伤怀”，陈青云转头看向那座孤坟，“就像是带来光明和温暖的火熄灭之后，围在旁边的人总会感受到寒意。这团火灭了，所以，雨才会这么冷”。

    

    “哦”，程小洛似乎想起什么，神情越发低落。

    

    雨持续了一天，到第二天早上太阳才出来。不过，空气还是微带着寒意，就像张晓月的心情一样，她还没从悲伤里走出来，连话都有些冰冷，“再见，小洛”。

    

    “嗯”，程小洛留念了一下温暖的怀抱，“晓月姐，不要伤心了，我会回来看你”。

    

    此时，刘霄云和陈青云两个人在村外。

    

    “这么说，你要去西藏了”，刘霄云随手递给他一根烟，这是他藏下来的，没让那两个蹭烟的知道。

    

    “嗯，我有些担心，怕龙脉会出事”，陈青云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担忧。龙脉事关重大，要是出了事，那后果这个国家承受不起。

    

    “那行，先抽完烟再说”，刘霄云说道。

    

    “你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的”，陈青云问道。

    

    他们接到了城里的消息，那个空降的警局局长已经被取消了职位。这也是必然的，陈青云知道以自己师兄的性格，怎么都要给点补偿，这个警局局长的位置就是师兄的补偿。而且，除了刘霄云，这个县城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担任这个职位。

    

    所以，“你这算是明知故问吗”，刘霄云不满说道。陈青云戏谑笑了笑，“就是怕又被人搞下去”。刘霄云冷哼一声，“哪有那么容易”。他不是毛头小孩，反而以前的案子，没有一点手段，早被吃的一干二净。终究是乱世，在法律都无力的情况下，要做出一点功绩，没有那么容易。

    

    “行，那我就放心了”，陈青云说道。城里的情况也是很乱，要知道，对方失败了，趁乱报复，这也说不准。

    

    刘霄云也知道城里什么情况，那些人恨不得要他死。不仅是图谋军火一方的人，还有与张天正不对付的人，他们都不想刘霄云坐到这个位置上。不过，“放心，我会一一找他们算这笔账的”。

    

    丢下烟头，张晓月和程小洛两人正从村子里出来。同时出来的还有先遣队，药品和军火都得到了，他们也没逗留的理由。

    

    再次到别后，陈青云和程小洛向西前进。这次，他们要去的是昆仑山，这条线要好一些。

    

    陈青云转过头看了看程小洛，这几乎送死的行程，他不想程小洛跟去，只是……

    

    程小洛见陈青云突兀看向她，不由一愣，“看着我干嘛”。

    

    “没事”，陈青云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前方。这时，他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下意识望向西北方向。

    

    “怎么了”，程小洛疑惑地跟着望去，天际线上突然出现一面霜雪齐飞，群牙环绕的湖面。“呀，这是什么”，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了她一跳。

    

    同时，陈青云被程小洛惊呼声唤醒，转头不再看西方的天空。“别看”，被陈青云提醒，程小洛才反应过来，赶忙转移视线。这时，她才感到体内一阵空虚感，眼前一阵眩晕，于是伸手撑着旁边的岩壁，问道，“那是什么啊”。

    

    “算是歪打正着吗”，陈青云苦涩一笑，本来他就不想程小洛跟着一起，但出现这种情况，说明程小洛和他，缺一不可。

    

    “你念叨什么呢”，程小洛见陈青云没有回答，而是在那里自言自语，有些不满。

    

    “没什么，快走吧，不然天黑了”，陈青云摇头，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敷衍”，程小洛鼓起两腮。

    

    所以，“可想而知，我们这次几乎回不来”，陈青云带着一丝犹豫说道，“你……”。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程小洛就开口了，“除了跟你，我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