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景色很快变化。陈青云感觉中,刚才的景象是山体自然的景象。而山体的震动却不是,在金龙景象出现下一刻,天色陡变,无数金光从山巅一出散发而出,构成比之前更加宏大的景象。
“那是什么”,程小洛脸上愣愣看着变换的天色。
“动了”,陈青云回道,“我们快走”。
越接近山巅,越是艰难,很多时候,两人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同时,时不时震动的山体,也让他们难以立足,而抖落下来的积雪更是让情况雪上加霜。
好几次,程小洛差点掉落。磕磕绊绊攀登,两人终于来到山巅。此时,两人脸上带着惊讶看着面前一个宽约十米的湖。水湖像是半嵌入山体一样,外面环绕一排牙状的凸起,在湖的上面,石雕的龙身环绕向上,直到山顶。
“诶!”,程小洛一声惊咦,“这个水是温的”。
“龙吸水”,陈青云看了看周围的格局,也是露出一丝惊讶。
这里的龙吸水不是风水格局,而是实实在在的龙吸水建筑。就像拿着管子喝水一样,龙吸水很简单。但是,要把龙吸水实现出来,那就不简单了,特别是在这么庞大的山体上,要实现龙吸水,更是不可能,因为要挖一条通到山底的通道,形成热空气对流,减低气压才行。
但就是不可能,才感觉到震撼。陈青云往侧边一绕,就看到了被开凿在缓坡的道路。
“让我先洗洗脸”,程小洛说道。陈青云只得等她洗完脸在往上走。
沿着开凿的道路,他们一步步向上走。而这条路,他们更是震撼,因为这条路被开凿成龙身的样子。相当于,他们是行走在龙背上的。
这时,山体又一阵震动。半悬的道路,看着下方,程小洛感觉一阵阵头晕,“陈青云,我腿软”。
“拉着我的手,不要看sp;这时,似是一阵清鸣,山上的光芒直透下来。两人抬头望向山顶,一面金光勾勒出的镜子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更为宏大的气势。
“那是……”,身在战场的马行成若有所觉,抬头看向西方。
回程赶赴战场的莫小洛也是抬头望向天空。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山顶,铺面而来除了浩然宏大的气息,还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向他们冲击而来。瞬间,程小洛被这道凌厉的煞气定住了身形。陈青云也不好过,因为修道的缘故,他更能感受到里面毁天绝地的戾气。
艰难抬起头,陈青云看到一条巨大的蛟龙盯着他们。整个山顶硬生生被开凿成一个龙头,而龙头的嘴里,是一个漂浮的光球。
“修道者”,蛟龙的声音如同万鬼凄厉的哭声,“古仙一脉,你们拿命来”。
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程小洛坚持不住,脚下一软,滑落在地。陈青云想要拉她起来,自己却怎么都动不了。
这时,三生镜光芒大盛。对面的蛟龙和陈青云两人都被炽白的光芒逼得闭住了双眼。良久,两人睁开眼睛,就看到蛟龙的头无力的伏在地上。面前,一道身着玄色的身影站在蛟龙头上,而蛟龙带着滔天恨意的双眼拼尽全力想要看清楚踩在它头上的人影,“未济!”。
“聒噪!”,人影一道冷哼。蛟龙发出一道凄厉的叫声。这时,人影才转过身来。
两人才看清出面前的人影,一位眼色深邃的老者。那老者似乎不知道两人,看向两人的时候,脸色瞬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归于平淡,“道家一脉,古仙一脉”,语气还有些诧异,“吾辈后人,来此何事”。
陈青云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老者,拉住了想要说话的程小洛。这个动作老者看在眼里,不过还是平淡的看着两人,“后人,收起警戒,朕要取你性命,你,挡不住”。
言出法随,陈青云突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的凉意升起。不过,老者没有针对程小洛,程小洛才得以说话,“老人家,你是谁啊”。
老者一愣,随后仔细看了看程小洛,脸上意外的带着一丝沧桑,“不知吾之小女安否”。
“你是谁,我不知道你的小女是谁”,陈青云艰难开口,此时他被老者的气势镇压。
“朕?”,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之升起一股煌煌威势,“大汉,未济帝刘继”。
“大汉?”,程小洛露出一丝疑惑,大汉不是早就没了吗。
似乎看出两人的疑惑,老者开口问道,“今昔何年”。
“三十年”,程小洛回道。
老者一阵错愕,看了两人一眼,随后闭上眼睛。。
良久,老者才睁开眼睛,眼中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神色,一股沧桑感浮现在老者脸上,“原来,已过千年啊”,随后神色一变,带着一丝怒意看着两人,“大汉何以变成这样”。
因为有了鼎盛汉室,老者才会对这乱世中华升起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不过,看没回答的两人,老者意味阑珊看向天空,“罢了,唯利耳”。
这时,缓过劲的蛟龙开始挣扎起来。老者似乎意味到什么,露出一丝无奈,“到底还是成事在天啊”,随后看向两人。通过三生镜,老者已经知道两人的目的了,“时不待我,吾辈后人,细听朕言”。
三生镜唯一的器灵。不过,成为器灵也是无奈之举。道者,为圣,不为圣,就背负不起这人道。而在当时,圣人不可求,离圣人最近的九五之尊就成了人道的枢纽。但,为圣人而无私德,而大汉天子,天子姓刘。老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经受住三生镜的力量,才舍身成为器灵。
而眼前的蛟龙,其实是一条大白蛇,就是被汉高祖斩了那条的同族。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因为三生镜化成形体,让人道给了不轨之人可乘之机。所以,必然要安排守护之人,但人世变幻,最后一批守护者泯然众人。这就有了另外一个后手,借这条白蛇的精气,让龙脉活过来。也就是说,龙脉的形体就是雕刻在山体上的龙,而其灵就是这条大白蛇。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大白蛇却是妖族所化,当时瞒过了众人,被带到这里,想要谋夺三生镜。至于目的,妖族只想独立而已。
对于面前这条白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会丢掉性命。谋夺三生镜,只能在三生镜激发状态才行。要激发三生镜,除了圣人之外,就是人间大变的时候。而此时的中华,正处于巨变之中。
但是,三生镜也随着乱世之中,新思想的传播,开始了自己的蜕变。让白蛇不得不提前幻化成蛟龙的形状,不然,它承受不起三生镜的力量。
同时,因为改变形体的缘故,大白蛇也不得不直面三生镜的力量。如果三生镜完备,白蛇的灵智肯定被三生镜抹掉,作为镇压人道的载体。
然而,其他三生镜出事,让白蛇在力量上得以压过三生镜一点。此时,它就在吸收陈青云他们在半山腰上遇到的妖族血脉。
这本是妖族派来以备万一的,却是成全了白蛇。而且,此时的情况更加严重起来。三生镜的两次波动就像是信号一样,这时,分布在其他地方的妖族开始行动起来。
虽然陈青云他们这边有所准备,但是,被战争牵扯下,根本拿不出太多的力量。
同时,器灵的出现,意味着节制和干涉三生镜力量的手段在下一位圣人出现之前就没有了,可是,为圣之道,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在老者消失之后,陈青云和程小洛将要面对的或许是一条龙。
不过,老者不会让白蛇轻易蜕变。在快要看不到老者面容之下,三生镜又是一阵波动,老者伸出手朝着白蛇按了下去。
这时,在两人眼里,只剩下老者的手,又仿似天地之间只剩这支手和镇压其下的白蛇。
无声过后,就是一道更加凄厉的叫声。白蛇的身体每一处就像是被手捏过一样,渗出腥臭的鲜血。
经历这一切,三生镜的光芒暗淡许多。
虽然白蛇也受了重伤,陈青云和程小洛对付不了。不过,看白蛇越来越深寒的目光,是不会放过两人的。
“小洛”,陈青云也只能让程小洛参与这场厮杀。
“嗯”,程小洛拿起了木剑,深吸一口气,随后在木剑上画出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