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镇上,陈青云才知道,是有人帮他们拦住了妖族的追击。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数量就没有了意义,而且,诞生灵智的剑不多,但不只有一把,在高深修为的支持下,肯定会发挥出想象不到的力量。
这里,那个不知名的人留下一封信,“速归”。陈青云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猜测就有七七八八成真了,老一辈的人果然有计划。
“不继续走吗”,程小洛也看到了这封信,不过,陈青云说修整一下,让她有些疑惑。
“不了,先修整一下”,陈青云摇摇头回道。看到这封信时,他也知道,对方已经离去,而妖族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路途才是更为难走。
帮他们堵截妖族,也就说明在计划中,山上的情况无论对谁都是必死之局。要破开这个局,只得让在修道一脉中得高望重的人来。这表明一种态度,除非妖族想要开战,不然,此路不通。
妖族本身高端战力还是足够,不过,每一个高端战力都代表了自己一族,要是陨落,那它这一族也就到头了。因此,不少的妖族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但是,陈青云他们的回程,却不在计划中。所以,当出了小镇,他们面对的更加艰难,特别是还要经过一望无际的大漠。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部战场上,局势依旧艰难。而身处华中战线的马行成他们更是艰苦。
“还行,就是天上的苍蝇有些烦”,旁边的副官说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马行成无奈中也放下心来,“让部队注意躲避敌军的轰炸,等到了夜里就好了”。
“是”,副官敬了一礼,转身去下达命令。这时,莫小洛走了过来,被熏黑的脸又被汗渍染了一道道条纹。
“连水都没有”,莫小洛抱怨道。
“将就一下吧,战场上没这么多的讲究”,马行成无奈一笑,“谁让你回来的”。
“别说了行不行”,莫小洛没好气瞪了马行成一眼,“我不是说了,别想丢下我”。
“行行”,马行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莫小洛吃的死死的,“对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到了”,莫小洛回道,“那些阴阳师果然没安好心”,说到这里,莫小洛带着一丝愤怒,“只是被老家伙们挡住了”。
“那……是真的”,马行成问道。
“真的”,莫小洛还是很生气,这些阴阳师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后辈身上,“李代桃僵的被老家伙们处理掉了”。
“那……”,马行成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个计划牵扯到了陈青云。
“没事”,见马行成不相信自己,莫小洛气鼓鼓说道,“要不要我去确认一下啊”,不等马行成开口,她又是说道,“别想了,我不会离开的”。
“行吧,这事算过去了”,马行成无奈说道,他还真有这种想法。毕竟,那些老家伙做事,他也放心,而且,不是谁都可以承载千幻蛊的力量的。估摸着,他们已经试过,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将千幻蛊放在程小洛身上。
“还有关于其他的吗”,马行成问道,他清楚对方肯定不只一种手段。
“这个我没查到,那些人行事太密”,莫小洛说道。
“那就这样”,马行成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的主要精力在即将赶赴的战场上。
见马行成没什么异样,莫小洛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没有查到,而是不想告诉马行成,况且,她已经把南京城的阴阳师给处理掉了。
三天过后,马行成他们已经看到一长串的队伍。按计划,马行成留了一个营的兵力护送对方,自己则带着人和刘振会合。
和刘振会合之后,马行成一愣。计划中,他们是绕到敌方行军路线上截击对方,但是,这里却是对方战略进攻的后方。
“计划变了”,见马行成来,刘振主动解释道,“一个月前就迁都了,我昨天问了守备部队才知道”。
这倒是出乎意料,马行成想了想,说道,“那现在,我们是防备对方迂回”。
“嗯”,刘振不可置否回道。确实,他有这么一个打算,况且,那些嫡系军队的态度让刘振非常不爽,在这里,也就不用受气。
“这样啊”,马行成有些头疼,这意味着计划还要重新修订。他们在这里不仅意味着要防备对方迂回,还要在战事吃紧的时候给予正面战场支援,这样的话,他的工作就多了。
夜里,没有了敌机的轰炸,周围环境显得特别的安静。马行成掌着油灯,看着面前一幅地图,时不时在地图上勾画着。
“怎么样”,同样看着地图的刘振问道,“兵分两路,一路守在这里,一路去战场上支援”。
“不”,马行成摇摇头,“正面战场派一班侦查就行了,如果分兵,我们这点兵力不够”。
“那如果这边被牵扯住了,就不好办了”,刘振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马行成说道。
“那这样,如果对方迂回过来,我们派少部分兵力牵扯,把大部队派往战场”,刘振说道。
“也行,不过,要接了火才行”,马行成补充了一点。
就这样,两人看着地图,把作战计划一点点补齐。同时,外面也接近深夜。
这时,刘振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好看到莫小洛从外面进来。“我就先走了”,计划也快好了,刘振就没在这里妨碍两人,退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马行成抬头看着莫小洛。刚才刘振说话时,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睡不着”,莫小洛回道。部队里的紧张感还是影响到了莫小洛,觉得压抑的她睡不着就到了马行成这里。
“哦,你随便坐”,马行成回应了一句,又低头看着地图。
莫小洛早已习惯了,走到马行成身边,看着马行成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快到凌晨两点,马行成才丢下手中的笔。这时,莫小洛已经睡去。摇头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外衣盖在莫小洛身上,才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了椅子上。
战事临近,部队越是压抑。马行成也接到越来越多的情报,正面战场已经和日军交上火了。同时,部队也开始动了起来。
但接连三天,他们都没收到有敌方部队迂回的消息。因此,按捺不住的刘振决定前往战场。不得已,马行成留下一小支部队,跟着一起上了战场。
始一交火,没占据有利地形下,他们的部队受损严重。不得已,又撤了下来调整。这时,前方部队已经顶不住对方的火力,接连撤了下来,直到敌军阶段性的修整。
围着南京城,打了接近一周的时间,战场仍然胶着,但此时的天平已经偏向对方。己方各部队受损严重,更为严重的是,他们已经没有弹药了。
同时,留在后方的小部队已经发现了敌军的踪迹。但这时,同样受损严重的马行成他们已经没有多余力量回调。
当第二周第三天时,马行成收到消息,南京北面危及,东面阵线被破,对方直达南京城底底下。而他们防守的南面阵线也是摇摇欲坠。
夜里,还未退散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与无处不在的血腥气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但是,身在战场,这一切早已习惯。没上过战场的人,或许觉得这是地狱,而他们身在地狱中,却觉得习以为常。
“情况怎么样”,刘振嚼着一根不知哪里拔出的杂草问道。
同样以杂草充饥的马行成回道,“粮食已经没有,弹药已经没有,部队损失七成,而且,没有援军”。
“那我们能守住几天”,刘振问道。
马行成无奈一笑,“你知道的”。
刘振脸色随之一黯,“不过两天”。
马行成却是洒然一笑,“还要算从你我尸体上踏过的时间”。
刘振一愣,随后一笑,“你忘了一点,我们不是守,而是在四面包围的情况下负隅顽抗”。
马行成也是一愣,随后大笑,“既然是负隅顽抗,那就顽抗到底”。
“那她呢”,刘振打趣的说道,“也跟着我们一起死,你的心有些狠啊”。
马行成沉默了一下,似是无奈笑道,“无毒不丈夫”。
“还是送出去吧”,刘振想了一下,说道,“跟着我们这些哥佬官一起死,有些可惜了”。
马行成再次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我们总得保留一点种子吧”,刘振给了马行成一个台阶。
马行成考虑了一下,吞下嚼烂的草根,说道,“那对不住了”。
“我们还说这些”,刘振轻轻给了一拳。
当天夜里,马行成派了一个班的人,将莫小洛送出去。莫小洛当然不想走,不过,马行成决然的声音逼得她不得不走。
“别让我们的努力白费,你有这个能力带他们出去”,马行成如是说道。这还不止,马行成挑的都是部队里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莫小洛也只得答应下来。
临到送别,马行成说着犹豫了一下,一把抱住莫小洛,“记住,活下去”。
当夜,马行成和刘振组织了一次异常激烈的进攻。直到莫小洛一行人跳出了包围圈里。而这次进攻,让本就不多的部队更加雪上加霜。
白天,莫小洛摸着肚子,怔怔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炮火,“我本该反抗的,你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