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岩浆的光映照在石壁上，像是跳动的火焰在舞蹈。

    

    王可盘腿坐在洞穴中央，周身环绕着七种元素的光芒。经过十几天的修炼，加上小甜甜的本源之火辅助，他体内的元素循环已经修复了大半。苜元素被剥离后留下的裂痕，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影响他的实力发挥。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带着淡淡的金色——那是本源之火余烬的力量。

    

    “恢复了？”小甜甜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王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放了串鞭炮。

    

    “恢复了七成。”他实话实说，“苜元素的缺失，不是靠修炼能补回来的。但只要不遇到柳芳，自保没问题。”

    

    小甜甜点头，走进洞穴，手里把玩着一团灰色的雾气。

    

    那是她这十几天抢来的灵魂——数十万颗灵魂凝聚在一起，像是一颗灰色的珠子，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柳芳这十几天杀了多少人？”王可问。

    

    小甜甜想了想，回答：“至少五十万。我抢了大概三十万颗灵魂，她应该拿到了二十万左右。”

    

    王可沉默了。

    

    五十万人。

    

    他知道小日子的人在历史上做过什么，知道他们欠下的血债。但五十万条人命，就这样没了，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身的敬畏。

    

    “你好像不太高兴？”小甜甜看着王可的表情，语气有些玩味。

    

    “不是不高兴。”王可摇头，“只是觉得……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小甜甜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小日子的人，上一世杀了我们多少人？三千万？五千万？你算过吗？”

    

    王可没有回答。

    

    他当然算过。前世的历史他记得很清楚——从甲午战争到抗日战争，小日子的人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旅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731部队的人体实验、慰安妇制度……每一个罪行背后，都是数十万、数百万条人命。

    

    “我没说他们不该死。”王可的声音很平静，“但被柳芳杀死，和接受审判，是两回事。柳芳杀他们，是为了收集灵魂，是为了变得更强。她的目的不是正义，而是力量。”

    

    小甜甜沉默了。

    

    她知道王可说得对。柳芳的屠杀，没有任何正义可言。她只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工具，当成了变强的养料。就像上一世，小日子的人把华夏人当成工具一样。

    

    “你说得对。”小甜甜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我看着他们被杀，心里就是爽。”

    

    王可苦笑。

    

    他能理解小甜甜的心情。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仇恨，不是几句话能化解的。

    

    “灵魂给我。”王可伸出手。

    

    小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灰色珠子递了过去。

    

    王可接过珠子，感受到里面数十万颗灵魂在挣扎、在哀嚎。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掌心爬。

    

    “你要用这些灵魂做什么？”小甜甜问。

    

    王可看着灰色珠子，沉默了片刻。

    

    “还给它们自由。”

    

    小甜甜愣了一下。

    

    王可走到洞口，将灰色珠子举到阳光下。珠子在阳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灰色光芒，里面的灵魂在疯狂地涌动，像是在渴求自由。

    

    “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王可对着珠子说话，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你们的祖先做了什么。那些罪行，我不会忘记，也不该忘记。”

    

    珠子里的灵魂涌动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回应。

    

    “但你们已经死了。”王可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不应该被困在这里，成为别人变强的工具。”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浮现出七种元素的光芒。

    

    金、木、水、火、土、风、雷。

    

    七种元素在掌心交织，形成一个微型的循环。他将灰色珠子放入循环中心，然后用元素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它。

    

    “去吧。”

    

    王可轻声说，然后将灰色珠子抛向天空。

    

    轰！！！

    

    七种元素同时爆发，将灰色珠子炸得粉碎。数十万颗灵魂从碎片中飘散出来，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灰黄色的天空中飞舞。

    

    那些灵魂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化作一道道灰色的光芒，朝四面八方飞去。

    

    它们终于自由了。

    

    小甜甜站在洞口，看着那些灵魂飞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就这么放了？”

    

    “放了。”王可点头，“柳芳想要的是灵魂，我偏不给她。这些灵魂散了，她就再也收集不到了。”

    

    小甜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可以留着那些灵魂，用来对付柳芳。你却放了。”

    

    王可转身，看着小甜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如果我用了那些灵魂，我和柳芳有什么区别？”

    

    小甜甜愣住了。

    

    王可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洞穴，继续修炼。

    

    小甜甜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武甜……你选的人，确实有点不一样。”

    

    她轻声自语，然后转身，继续守护在洞口。

    

    ---

    

    与此同时，空间乱流深处。

    

    柳芳站在千一道长面前，脸色铁青。

    

    “小甜甜那个贱人，抢了我至少三十万颗灵魂！”

    

    千一道长坐在蒲团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三十万颗而已，不算多。”

    

    “不算多？”柳芳的声音拔高，“我杀了五十多万人，才拿到二十万颗灵魂！剩下的全被她抢走了！”

    

    千一道长抬手，示意柳芳冷静。

    

    “灵魂的事不急。暗幽谷需要的灵魂，我们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至于你需要的灵魂……”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其实不需要那么多。”

    

    柳芳皱眉：“什么意思？”

    

    “你需要的不是灵魂本身，而是灵魂之力。”千一道长的声音很平静，“灵魂之力可以压制灵魂与肉体之间的排斥，也可以催化魔丸的融合。但灵魂之力的来源，不仅仅是活人的灵魂。”

    

    柳芳的眼睛亮了一下：“还有什么来源？”

    

    千一道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空间乱流。

    

    “空间乱流本身，就蕴含着大量的灵魂之力。数百万年来，无数生灵死在空间乱流中，他们的灵魂被乱流吞噬，化作了乱流的一部分。如果能吸收那些灵魂之力……”

    

    柳芳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是说，我可以在空间乱流中修炼？”

    

    千一道长点头。

    

    “但有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变得凝重，“空间乱流中的灵魂之力，比活人的灵魂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控制。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反而会被那些灵魂之力反噬。”

    

    柳芳笑了，笑容里满是自信。

    

    “我的意志力，你不用担心。”

    

    她转身，看向窗外的空间乱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王可……小甜甜……你们等着。等我吸收了空间乱流中的灵魂之力，融合了所有魔丸，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洞府中。

    

    千一道长站在原地，看着柳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越来越像一颗好棋子了。”

    

    他转身，看向暗幽谷深处，微微躬身。

    

    “主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柳芳的成长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再过不久，她就能完全融合三颗魔丸。到时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暗幽谷深处，那双巨大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从地狱深处响起的低语。

    

    “不急。让她再成长一段时间。棋子越强大，最后收网的时候，收获就越大。”

    

    千一道长点头：“是，主人。”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暗幽谷重新陷入沉寂。

    

    但那股凝视，从未离开过王可，从未离开过柳芳，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风暴，还在酝酿。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