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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诊断
    医疗翼的空气里总有一股混合的气味——消毒剂的锐利、草药的苦涩,还有病痛本身的酸楚。

    波比·庞弗雷夫人站在药柜前,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拭着玻璃瓶,动作精准得像在准备手术器械。窗外的雨已经下了三天,苏格兰高地的冬天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药柜的第四层放着常用魔药:补血剂、生骨灵、消肿药水,还有安神宁心剂。庞弗雷夫人的手指在那排淡蓝色瓶子上停顿了一下。她记得昨天下午给哈利·波特开了一瓶,那男孩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

    她皱了皱眉。波特的情况不太对劲。不是普通的压力或失眠——她的诊断魔法显示那男孩的魔力流动异常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不断干扰。但更深层的检查又被某种力量挡住了,像是有人给他的精神套上了一层防护。

    庞弗雷夫人从医四十年,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二十五年。她见过各种奇怪的病例:被误施变形咒卡在中间状态的学生,误食毒触手而全身长满脓包的一年级新生,还有那些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受伤的孩子——洛哈特任教那年她的工作量翻了三倍。

    但波特这样的,不多见。

    她拉开药柜下方的抽屉,取出医疗记录册。厚实的皮质封面已经磨损,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诊断。她翻到最新几页,找到哈利的记录:

    哈利·詹姆斯·波特。1995年11月28日就诊。主诉:持续性头痛,睡眠障碍,噩梦频繁。观察:患者面色苍白,魔力流动紊乱(详见附录A),精神压力指数高。处理:开具安神宁心剂(标准配方),建议减少压力源,保证充分休息。复诊时间:一周后。

    庞弗雷夫人的羽毛笔悬在纸上。她应该在“处理”后面加上“转诊建议:心理咨询或精神科评估”,但霍格沃茨没有驻校心理治疗师,而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精神伤害科……她不信任那里。特别是现在,在魔法部那种气氛下。

    她叹了口气,合上记录册。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学生。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高级调查官穿着一件崭新的粉红色羊毛开衫,领口别着那个魔法部徽章小胸针。她脸上挂着那种庞弗雷夫人已经学会警惕的甜腻微笑。

    “庞弗雷夫人,”乌姆里奇用她那种糖浆般的声音说,“希望我没有打扰您。”

    “有什么事吗,高级调查官?”庞弗雷夫人放下记录册,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不习惯称呼那个头衔,这个词在舌尖上感觉又长又虚伪。

    乌姆里奇迈着她的小碎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医疗翼——整齐排列的病床,闪着银光的医疗器具,还有那个巨大的药柜。“我正在做一项关于霍格沃茨学生健康状况的全面评估,为了更好地……优化教育环境。我想查阅一下近期的医疗记录,特别是五年级学生的。”

    庞弗雷夫人的后背挺直了。“医疗记录是保密的,乌姆里奇教授。除非有校长的特别授权,或者学生本人同意——”

    “哦,但我有魔法部的授权。”乌姆里奇从她那个粉红色手提包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露出底部的魔法部官方印章和福吉部长的签名。“《教育环境安全法案》第7条第3款:高级调查官有权查阅所有与学生健康安全相关的记录,以确保学校环境符合魔法部标准。”

    羊皮纸上的魔法波动是真实的。庞弗雷夫人接过,快速浏览。条款写得很宽泛,给了乌姆里奇几乎无限的权限。

    “这不符合医疗伦理。”庞弗雷夫人说,声音僵硬。

    “法律高于个人伦理,夫人。”乌姆里奇的笑容没有变化,“而且这只是预防措施。我们不想看到任何学生因为……未被发现的健康问题而遭遇不幸,对吧?”

    话中有话。庞弗雷夫人听出来了。她看着乌姆里奇那双像青蛙一样的凸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对学生的真正关心,只有算计和审视。

    “你需要哪些记录?”庞弗雷夫人最终问,声音冷淡。

    “所有五年级学生过去三个月的就诊记录。特别关注……反复就诊的,或者有‘非典型’症状的。”乌姆里奇的目光飘向药柜,“还有处方记录。我想知道哪些学生在服用药物,服用什么药物。”

    庞弗雷夫人的手指收紧。她想起昨天开给波特的那瓶安神剂。想起那个男孩疲惫的眼睛和紊乱的魔力流动。

    “这会花一些时间,”她说,“记录是按日期归档的,不是按年级。”

    “我可以等。”乌姆里奇在一张病床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像个等待茶会的淑女。

    庞弗雷夫人转身走向档案柜。她的动作比平时慢,大脑在飞速思考。她能给什么?不能给什么?哪些记录可能被曲解、被利用?

    她从柜子里取出三大本厚重的记录册——九月、十月、十一月。放在桌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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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原始记录,”庞弗雷夫人说,“摘要报告我可以晚点整理给你。”

    乌姆里奇站起来,走到桌边。她没有立即翻看,而是用戴着粉色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封面,像是抚摸宠物猫。

    “原始记录更好,”她说,“更能反映……真实情况。”

    她翻开九月的那本。羽毛笔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开学初的各种小毛病:魁地奇训练扭伤、魔药课轻微烫伤、不适应苏格兰气候的感冒。乌姆里奇看得很快,但庞弗雷夫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某些名字上停留得更久:哈利·波特(魁地奇训练擦伤),赫敏·格兰杰(图书馆熬夜头痛),罗恩·韦斯莱(吃太多糖果胃痛)。

    十月的那本更厚。万圣节前后总是事故多发期。乌姆里奇的眼睛亮了起来,当她看到“哈利·波特——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晕厥,疑似魔力透支”的记录时。

    “晕厥?”乌姆里奇抬起头,“这么严重的事件,为什么没有报告给高级调查官办公室?”

    “学生在课堂上偶有不适是正常现象,”庞弗雷夫人平静地说,“波特的魔力水平较高,有时控制不稳会导致暂时性透支。我已经处理了,他休息后完全恢复。”

    “处理方式?”

    “魔力稳定剂和卧床休息。”

    乌姆里奇点了点头,在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然后她继续翻看。

    庞弗雷夫人站在一旁,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雨敲打着窗户,医疗翼里的炉火噼啪作响,乌姆里奇翻动纸张的声音规律得让人烦躁。

    终于,乌姆里奇翻到了十一月。她的手指停在28日那一页——哈利·波特的最新记录。

    “持续性头痛,睡眠障碍,噩梦频繁,”乌姆里奇轻声读出来,“魔力流动紊乱……精神压力指数高。有趣。”她抬起头,“庞弗雷夫人,你认为波特先生的症状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五年级学生普遍面临学业压力,”庞弗雷夫人谨慎地回答,“加上波特先生……有一些额外的关注和期望。”

    “额外的关注,”乌姆里奇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你是说因为他声称看到了某些……不存在的东西?”

    庞弗雷夫人的嘴唇抿紧了。“我是校医,不是心理评估师。我只记录症状,不做原因推测。”

    “但你开了药。安神宁心剂。”乌姆里奇合上记录册,“标准配方?”

    “是的。”

    “我想看看药品库存记录,”乌姆里奇说,目光再次投向药柜,“还有处方发放记录。特别是最近一周的。”

    庞弗雷夫人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滑下。她知道乌姆里奇在找什么——一个连接,一个模式,一个可以把波特和某种“异常”联系起来的证据。

    “药品记录在那边,”她指向药柜旁的一个小抽屉,“处方记录和医疗记录在一起,你已经看过了。”

    乌姆里奇走向那个抽屉。她没有问许可,直接拉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羊皮纸,按日期排列。她抽出最近一周的,开始翻阅。

    庞弗雷夫人看着她的背影。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在医疗翼洁白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滴血落在雪地上。

    “11月27日,安神宁心剂一瓶,开给赫敏·格兰杰,”乌姆里奇念出声,“理由是‘考前焦虑’。11月28日,安神宁心剂一瓶,开给哈利·波特。11月29日,也就是今天,暂时还没有新处方。”她转过身,“药物发放呢?我需要核对库存。”

    庞弗雷夫人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她取出安神剂的库存记录本——一个薄薄的小册子,记录着每次取用的日期、数量、经手人。

    乌姆里奇接过去,快速翻阅。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行数字。

    “11月28日下午,取用一瓶安神宁心剂,经手人:庞弗雷夫人。用途:学生处方。”她抬起头,“药品编号?”

    庞弗雷夫人指了指药柜里的一排瓶子。每个瓶底都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编号,是家养小精灵在清洗时用魔法刻上去的,用于追踪批次和有效期。

    乌姆里奇仔细查看了那些编号。她的手指在瓶子上移动,像是在弹奏无声的钢琴。

    “编号A-113到A-120,”她喃喃自语,“八瓶。记录显示昨天取用的是A-117。”她取出那瓶药,检查瓶底。“确实是A-117。标签……庞弗雷夫人药剂室,标准安神宁心剂配方。”

    她把药瓶放回原处,动作轻柔得反常。

    “一切都符合记录,”乌姆里奇说,脸上重新挂起微笑,“您的工作非常规范,庞弗雷夫人。魔法部欣赏这种细致。”

    庞弗雷夫人没有回应。她在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

    “不过,”乌姆里奇继续说,声音更甜腻了,“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小细节。在波特的医疗记录附录A里,您提到他的魔力流动‘紊乱’,但描述方式……很特殊。您用了‘周期性共振失调’这个术语。这是圣芒戈精神伤害科的专用术语,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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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弗雷夫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确实用了那个术语,因为那是最准确的描述——波特的魔力不是简单的紊乱,而是像钟摆一样,以特定周期出现异常波动。但她没想到乌姆里奇会注意到,更没想到她会知道那个术语的来源。

    “我在圣芒戈进修过,”庞弗雷夫人说,声音尽量平稳,“有时会使用专业术语以便准确记录。”

    “当然,当然,”乌姆里奇点头,“我只是好奇……‘周期性共振失调’通常出现在什么情况下?”

    庞弗雷夫人知道她在问什么。“有多种可能。强烈的精神创伤,持续的极端压力,或者……与某些外部魔法源的异常连接。”

    最后那个词在医疗翼的空气中悬停。炉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乌姆里奇的笑容加深了。“异常连接。比如……与黑魔法的连接?或者与某些声称已经回归的……存在的连接?”

    “我没有那么说,”庞弗雷夫人迅速回答,“那只是医学术语的一种可能解释。更常见的原因是前两种——创伤或压力。”

    “但您考虑过第三种可能,对吧?”乌姆里奇走近一步,她的身高比庞弗雷夫人矮,但此刻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您考虑过波特可能真的……被什么东西连接着。而那种东西可能正在影响他,甚至通过他影响周围的人。”

    庞弗雷夫人直视她的眼睛。“我是校医,乌姆里奇教授。我的职责是治疗学生,不是参与政治或阴谋论。”

    “治疗,”乌姆里奇重复这个词,“但如果疾病本身是政治性的呢?如果病人不知道自己病了,甚至拒绝承认自己病了,那医生该怎么办?”

    “那就尊重病人的自主权,同时提供最好的医疗建议。”

    “即使病人可能危害他人?”

    庞弗雷夫人深吸一口气。“哈利·波特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不是传染源,也不是武器。他是我的病人,我会以对待所有病人的方式对待他——尽我所能帮助他康复。”

    乌姆里奇看了她很长时间。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庞弗雷夫人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好吧,”最终乌姆里奇说,她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粉红色开衫的领子,“我相信您会履行您的职责。就像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一样。”

    她拿起那三本医疗记录册。“这些我需要借阅几天。会尽快归还。”

    “那是原始记录——”庞弗雷夫人想反对。

    “魔法部授权,记得吗?”乌姆里奇打断她,声音依然甜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而且我会很小心。毕竟,这些记录对学生的健康很重要,对吧?”

    她抱着记录册走向门口,粉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中渐渐模糊。

    门关上了。

    庞弗雷夫人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住围裙。炉火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严峻。

    她知道乌姆里奇在做什么。不是在关心学生健康,而是在收集“证据”。波特的医疗记录,特别是那些关于魔力紊乱的描述,会被曲解、被利用,成为指控那男孩“不稳定”、“被影响”、“危险”的“医学依据”。

    而她,波比·庞弗雷,无意中提供了弹药。

    她走到药柜前,看着那排安神剂。编号A-117的那瓶已经给了波特,现在在城堡的某个地方,也许已经被喝下。标准配方,她亲自检查过——月见草精华,薰衣草提取物,缬草根,还有微量的薄荷和蜂蜜用于调味。

    但她现在不确定了。

    乌姆里奇的调查太过具体,太过针对。她不仅查看了记录,还检查了药品编号,核对了库存。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东西,或者确认某件事情没有发生。

    庞弗雷夫人的手指轻轻敲击药柜玻璃。她想起昨天凌晏教授的来访,想起他“不小心”掉落的那瓶魔药样品,想起她接住后放回药柜的位置——就在安神剂那一排,紧挨着A-117。

    当时她觉得只是巧合。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她打开药柜,取出那瓶凌晏留下的“样品”。同样淡蓝色的液体,同样的标签,同样的瓶塞。但编号不同——这是A-118,是下一瓶。

    庞弗雷夫人拔开瓶塞,小心地闻了闻。气味标准:薰衣草的甜香,缬草的苦味,薄荷的清凉。她用魔杖尖端蘸取一滴,点在舌头上。

    味道也标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细微的差异。不是配方错误,而是魔力的“质感”不同。标准安神剂的魔力是舒缓的、温和的,像温水。这一滴的感觉更……深沉。像深井里的水,表面平静,但

    她重新塞好瓶塞,将药瓶放回原处。

    不应该怀疑同事。凌晏教授是个负责任的教师,他的魔药知识很扎实,如果需要调配特殊魔药,他会走正规流程,申请使用医疗翼的设施,而不是偷偷替换。

    但乌姆里奇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凌晏的教学确实超出了大纲,他的魔法能力也强得不寻常。而且他和邓布利多走得很近——或者说,曾经走得很近,在邓布利多还在这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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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弗雷夫人走到窗前。雨还在下,场地上一片泥泞,禁林在雨幕中像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阴影。远处,海格的小屋烟囱里冒出炊烟,在潮湿的空气中低低地飘散。

    霍格沃茨曾经是个安全的地方。或者说,相对安全。有危险,有冒险,有黑暗的威胁,但总有一个底线——学生应该被保护,医疗隐私应该被尊重,教育应该建立在信任基础上。

    现在那条底线正在被侵蚀。被粉红色的羊毛开衫和甜腻的笑容,被魔法部的印章和宽泛的条款,被恐惧和怀疑。

    庞弗雷夫人转过身,走回档案柜。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不是医疗记录,而是她的私人笔记——四十年来积累的病例观察,未发表的医学发现,还有一些……敏感记录。

    关于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模糊记载,来自阿不思某次酒后痛苦的倾诉。关于汤姆·里德尔学生时代的几次就诊,那些让她本能不安的瞬间。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年轻时熬制的、效果惊人但原理可疑的魔药。

    还有关于哈利·波特。从他一年级第一次走进医疗翼,额头上的伤疤还沾着奇洛教授的灰烬,到后来每一次受伤、生病、魔力爆发的记录。她注意到那些模式:伤疤疼痛总是伴随着魔法界的动荡;他的魔力增长曲线异常陡峭;他对某些黑魔法伤害的抗性高得不合理。

    她一直把这些观察锁在抽屉深处,因为有些知识太危险,不适合记录在正式档案里。

    但现在,也许她需要重新考虑。

    乌姆里奇拿走了三个月的记录,但更早的还在。如果她继续深入,如果她申请调阅全部记录……

    庞弗雷夫人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最旧的笔记,封面上简单地写着“特殊病例观察,1975-1985”。她翻开,纸张已经泛黄,墨迹有些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

    她找到想找的那一页。日期:1978年3月。患者:西弗勒斯·斯内普(六年级)。症状:深度魔力枯竭,伴有精神连接创伤迹象。诊断:未知黑魔法反噬。治疗:强效魔力补充剂,精神稳定药剂(改良配方)。备注:患者拒绝透露受伤原因,但检测到强烈的外部魔力残留,特征与已知黑巫师匹配。

    那一页的角落,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二十七年过去,那个问号依然没有答案。

    但最近,在检查波特时,她又一次感觉到了类似的魔力残留特征。不是完全相同,但属于同一“家族”——黑暗,古老,具有强烈的精神侵蚀性。

    庞弗雷夫人合上笔记,放回抽屉,锁好。

    雨声中,她静静地站了很久,思考着医生职责的边界,思考着保密与警告的平衡,思考着在这个越来越黑暗的世界里,一盏灯应该照向何方。

    最后,她做出决定。

    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干净羊皮纸,开始写信。不是给乌姆里奇,不是给魔法部,而是给一个也许已经无法收到信的人。

    “阿不思,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我需要提醒你:情况正在恶化。他们在调查哈利,用医学的名义。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但如果你还有能力干涉,现在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有些线一旦被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停笔,看着那些字。然后她划掉最后一句,重新写道:

    “保护好那个男孩。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脆弱,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重要。”

    她签上名字,没有用头衔,只是一个名字:波比。

    然后她走向窗边,推开窗户。冷雨立刻打在她的脸上。她吹了一声口哨,尖锐而特殊。

    几分钟后,一只灰色的猫头鹰穿过雨幕飞来,停在窗台上。它不是学校的猫头鹰,也不是常见的品种。它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羽毛上有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斑点。

    庞弗雷夫人把信卷好,塞进猫头鹰腿上的小管里。“去找他。你知道在哪里。”

    猫头鹰点点头,展开翅膀,再次冲入雨中,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庞弗雷夫人关好窗户,擦去脸上的雨水。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专业、不可动摇。

    无论乌姆里奇调查什么,无论凌晏隐藏什么,无论斯内普知道什么,她的职责不会改变:治疗病人,保护学生,尽一个医生所能。

    而有时候,保护意味着沉默。

    有时候,治疗意味着等待。

    有时候,最好的药方是时间,和一点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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