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乌姆里奇的新禁令贴出来了：全面禁止魁地奇训练和比赛。

    理由很充分——至少在乌姆里奇看来：“鉴于当前安全形势，以及魁地奇活动可能引发的意外伤害风险，魔法部教育司决定暂停霍格沃茨所有魁地奇活动，直至另行通知。违规组织或参与者将受严厉处分。”

    公告贴在礼堂大门上，每个学生进门时都能看见。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反应最大——两个学院本来要在下周比赛，现在全都泡汤了。

    “她故意的！”罗恩盯着公告，脸涨得通红，“她知道我们和斯莱特林的比赛快到了，就这时候禁赛！”

    “她说的是所有学院，”赫敏试图冷静分析，但声音也带着火气，“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停了。”

    “但最受影响的是我们！”罗恩说，“我们已经训练了三个月！而且如果我们赢了这场，学院杯就……”

    “学院杯现在不重要了，”哈利打断他，“她只是找个借口进一步控制。先是课外活动，然后是学习班，现在是魁地奇。下一步是什么？禁止所有户外活动？”

    他猜得没错。

    上午第一节课后，乌姆里奇通过广播宣布补充规定：“为保障学生安全，除课堂活动外，所有户外活动需提前三天申请，由高级调查官办公室审批。未经批准擅自外出者，将视为严重违纪。”

    城堡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凌晏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广播。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平时这个时候，总会有学生在院子里散步、练习魔法、或者单纯地晒太阳。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穿灰色制服的魔法部官员在巡逻，还有穿粉红背心的监察员在检查围墙。

    乌姆里奇在把霍格沃茨变成监狱。

    下午有黑魔法防御术课。凌晏走进教室时，发现后排坐了两个人——一个是魔法部官员，一个是诺特。两人都拿着写字板，准备记录。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常见黑魔法攻击模式识别”。按照乌姆里奇的要求，凌晏需要在开头花十分钟讲安全规范，结尾再花五分钟总结“合法防御界限”。

    他开始讲课。内容很基础，但学生们听得很认真——也许是因为后排坐着记录者，也许是因为他们真的需要这些知识。

    讲到一半时，诺特举手。

    “教授，您刚才提到‘夺魂咒的识别特征’。但根据魔法部最新指导，夺魂咒属于禁止教学内容。您是否违规了？”

    凌晏看向他。“我在教识别特征，不是施展方法。识别黑魔法是防御术的一部分。”

    “但涉及夺魂咒的内容可能引起学生不当兴趣，”诺特说，“建议跳过这部分。”

    教室里的学生们安静地看着。凌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们跳过。下一部分，钻心咒的识别特征。”

    诺特在写字板上记了一笔。

    课程继续。后面的内容凌晏讲得很谨慎，避免任何可能被挑刺的地方。下课后，官员走过来。

    “凌教授，今天的内容基本符合规范。但关于钻心咒的部分……同样敏感。建议下次课程前，提交详细教案供审查。”

    “我会的。”

    官员和诺特离开后，凌晏收拾教案。哈利留到最后，走过来。

    “教授，他们连夺魂咒都不让教？”哈利声音很低，“如果我们遇到了怎么办？连认都认不出来！”

    “他们不是真的关心安全，”凌晏说，“他们在控制知识。让你们无知，才好控制。”

    “那我们学什么？学怎么填表？学怎么遵守规定？”

    “学你能学的，”凌晏说，“然后自己去学不能教的。”

    哈利看着他，眼睛里有种东西——不是绝望，是决心。“我明白了。”

    哈利离开后，凌晏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新通知——来自高级调查官办公室，要求所有教授提交“个人物品登记表”，详细列出办公室和私人住所内的所有魔法物品，包括用途、来源、魔法等级。

    乌姆里奇在建立完整档案。

    凌晏开始填表。工作到一半时，多比来了。

    “教授先生，粉衣服女士在开监察小组会议，”多比小声说，“多比听见她说，要重点监控几个‘不稳定区域’——格兰芬多塔楼、有求必应屋走廊、还有……地窖。”

    地窖。斯内普的区域。

    “还有吗？”

    “她还说要增加夜间巡逻次数，从每晚三次增加到五次，”多比说，“巡查队会携带新的探测装置，能感应‘未经登记的魔法波动’。”

    凌晏点头，给了多比一枚银西可。“继续留意。如果听到关于‘预言’或‘神秘事务司’的内容，立刻告诉我。”

    多比用力点头，消失了。

    傍晚，凌晏去了趟地窖。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关着，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门后。“进来。”

    凌晏进去，关上门。办公室里弥漫着魔药的味道，坩埚在角落里咕嘟冒泡。斯内普在整理一批新到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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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姆里奇要重点监控地窖，”凌晏说。

    “我知道，”斯内普头也不抬，“她派人来安装了新的监视符文，在走廊每个转角。还要求我提交所有进出人员的记录。”

    “你怎么应对？”

    “我给了她一份记录，”斯内普说，“真实的记录，但只有表面的。真正的进出……她查不到。”

    斯内普有他的方法。作为双面间谍，他擅长隐藏痕迹。

    “邓布利多说了什么？”斯内普问。

    凌晏把昨晚的会面内容简单说了。斯内普听着，手里继续整理药材，但动作慢了下来。

    “预言在神秘事务司，”斯内普低声说，“黑魔王在找它。一旦他得到……”

    “他会知道如何杀死哈利，”凌晏接话，“还会知道更多。所以凤凰社要保护预言，阻止他。”

    “但黑魔王不会只派食死徒去，”斯内普说，“他可能亲自去。如果那样……”

    “邓布利多会应对，”凌晏说，“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霍格沃茨，防止乌姆里奇趁乱夺权。”

    斯内普冷笑一声。“乌姆里奇？她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但真正的风暴来时，她连站都站不稳。”

    “但在那之前，她还能造成很多伤害。”

    斯内普放下药材，转身看着凌晏。“你准备怎么做？”

    “表面上配合，私下准备，”凌晏说，“邓布利多给了我一些东西，包括紧急联络镜和福灵剂。我们需要确保当战斗发生时，能迅速控制城堡关键位置。”

    “关键位置包括哪些？”

    “大门、塔楼、医院、礼堂，”凌晏说，“还有斯莱特林地窖——如果食死徒里应外合，那里可能是突破口。”

    斯内普点头。“斯莱特林交给我。但其他位置……你需要人手。”

    “麦格教授可以帮忙，弗立维也是。斯普劳特和辛尼斯特拉可能不会直接参与，但可以保护学生。”

    “你信任他们？”

    “信任程度不同，”凌晏说，“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团结能团结的人。”

    斯内普沉默片刻，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这是城堡的魔法节点分布图。我……多年前绘制的。上面标出了防护最强和最弱的地方。如果真到那一步，这些信息有用。”

    凌晏接过羊皮纸。上面是精细的手绘图，标注了城堡每个区域的魔法特性。斯内普的字迹工整而冰冷。

    “谢谢。”

    “不用谢我，”斯内普说，“我只是不想看到城堡被毁。这里有……重要的东西。”

    他没说是什么，但凌晏能猜到。霍格沃茨对斯内普来说，不只是一所学校，是救赎之地，是莉莉存在过的证明。

    “我会小心使用，”凌晏收起羊皮纸。

    离开地窖，凌晏回到西塔。他锁上门，仔细研究那张魔法节点图。图上显示，城堡的防护主要集中在几个古老区域：大礼堂、图书馆、校长办公室、有求必应屋所在走廊。而薄弱点包括：部分密道出口、某些废弃教室、还有……

    天文塔。上次食死徒袭击时被破坏的窗户还没修好，那里的防护出现了缺口。

    凌晏记下这点。如果食死徒再次袭击，可能会从那里突破。

    第二天，乌姆里奇的新措施开始实施。城堡里增加了巡逻队，每个巡逻队由一名魔法部官员和两名监察员组成，携带探测装置，随时检查“可疑魔法波动”。

    下午，凌晏在走廊里被巡逻队拦下。

    “凌教授，请配合检查，”官员说，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探测仪。

    “检查什么？”

    “常规安全检查，”官员说，“探测仪会扫描您身上的魔法物品，确保没有未登记的违禁品。”

    凌晏站着不动。探测仪在他身上扫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几秒后，仪器显示绿色——安全。

    “可以了，教授，”官员点头，“感谢配合。”

    凌晏继续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这样的检查会越来越频繁，直到成为日常。

    傍晚，他在礼堂吃晚餐时，看见乌姆里奇在给监察小组训话。马尔福站在最前面，认真听着。诺特在旁边记录。

    “……要特别注意学生的夜间活动，”乌姆里奇的声音传来，“宵禁后，任何离开公共休息室的行为都要记录。如果有人试图违反规定，立即报告。”

    她在建立全面的监视网络。

    晚餐后，凌晏回到办公室。多比送来消息：“教授先生，波特先生他们被盯上了。多比看见马尔福和诺特在跟踪他们，从图书馆到公共休息室，一直在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多比说，“还有……多比听见马尔福说，要找证据证明他们在组织‘非法活动’。”

    D.A.。乌姆里奇还在追查。

    “继续留意，但小心别被发现，”凌晏给了多比一枚银西可。

    多比离开后，凌晏从隐藏处取出邓布利多给的紧急联络镜。镜子很小，圆形，边缘有凤凰图案。他输入魔力，镜面泛起微光，但没有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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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单向联系，”邓布利多说过，“我会在必要时联系你。”

    凌晏收起镜子，走到窗前。夜色渐深，城堡笼罩在黑暗中。巡逻队的手电光在庭院里移动，像探照灯。

    这种压抑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乌姆里奇的压制越强，反抗的力量就在暗处积累。而外部的威胁——伏地魔——正在逼近。

    凌晏需要做好准备。

    周五，乌姆里奇在礼堂宣布了新的“学生行为规范周”。接下来一周，每天都有不同的主题教育活动：周一“遵守校规的重要性”，周二“魔法部的安全政策”，周三“个人责任与社会秩序”，周四“违规行为的危害”，周五“总结与反思”。

    “每位学生都需要参加，并提交学习心得，”乌姆里奇说，“心得将计入行为积分，作为期末评价的重要参考。”

    学生们沉默地听着。连抱怨都没有了——他们已经累了。

    下午的课，凌晏继续讲防御术。今天的内容是“铁甲咒的实战应用”，但按照要求，他只能讲理论，不能演示。学生们在纸上画咒语轨迹，死记硬背。

    下课后，诺特又提出意见：“教授，您提到‘实战应用’，可能误导学生进行危险尝试。建议改为‘理论分析’。”

    凌晏看着他。“课本用的是‘实战应用’这个词。”

    “但教学需要考虑当前环境，”诺特说，“建议调整措辞。”

    “我会的。”

    诺特点头离开。凌晏收拾教案时，赫敏走过来。

    “教授，我们能谈谈吗？”

    凌晏带她走到教室外的走廊角落。

    “乌姆里奇在逼我们，”赫敏低声说，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她要求D.A.成员——她怀疑的成员——每周去她办公室‘谈心’，实际上是审讯。她在问每个人同样的问题：有没有参加非法学习小组？知不知道谁组织了？如果不说，就威胁扣分、影响未来……”

    “你们怎么说？”

    “我们都否认，”赫敏说，“但压力很大。而且……她可能已经拿到了部分证据。有人看见她办公室里有张地图，上面标着D.A.集会的几个地点。”

    “你们转移了地点吗？”

    “转移了，但总会被发现的，”赫敏说，“城堡就这么大，能躲的地方有限。而且现在到处是监视，很难安全集会。”

    凌晏思考片刻。“暂时停止所有集会。等风头过去。”

    “但我们需要练习！”赫敏说，“黑魔王在外面，我们不能……”

    “活着才能战斗，”凌晏打断她，“如果被乌姆里奇抓住把柄开除，你们连霍格沃茨都出不去，更别说对抗黑魔王。”

    赫敏咬着嘴唇，最终点头。“您说得对。我会告诉大家。”

    “另外，”凌晏压低声音，“注意保护哈利。乌姆里奇在重点针对他，想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

    “我知道，”赫敏说，“哈利很坚强，但……他最近做噩梦的次数增加了。他说梦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还有一扇门……”

    神秘事务司的走廊。哈利在通过梦境看到伏地魔的目标。

    凌晏的心沉了一下。“告诉他，无论梦到什么，都不要独自行动。尤其不要试图去魔法部。”

    “为什么？”赫敏问，但看到凌晏的表情，她明白了。“您知道了什么，对吗？”

    “知道一些，”凌晏说，“但现在不能说。相信我就好：保护好哈利，不要让他离开霍格沃茨。”

    赫敏认真点头：“我会的。”

    她离开后，凌晏回办公室。桌上又有一份通知——乌姆里奇要求所有教授参加下周的“教学规范培训”，由魔法部教育司专家主讲，为期三天。

    培训。乌姆里奇在系统地“改造”教授们，让他们符合她的标准。

    凌晏把通知扔到一边，开始准备周末的工作。他需要检查城堡的几个关键位置，确认防护状况，为可能到来的冲突做准备。

    夜里，他再次研究斯内普给的魔法节点图。图上显示，城堡的古老防护魔法有一个核心节点——校长办公室。只要那个节点完好，城堡的基本防护就不会崩溃。

    但校长办公室现在被乌姆里奇控制着。她虽然进不去真正的办公室——需要口令——但她派人守在外面，防止任何人接近。

    凌晏需要找到其他方式，在必要时激活或加强防护。

    工作到深夜，窗外一片寂静。巡逻队的手电光偶尔扫过，打破黑暗。

    凌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乌姆里奇的压制在加强，但真正的风暴在远处聚集。伏地魔在行动，预言在危险中，战斗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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