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一摔摔通了任督二脉，又或许是刚才的亲密接触消除了王衡身体的紧张感。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王衡如有神助。
他开始尝试着放松身体，跟随板子的节奏，而不是强行去控制它。重心转换变得流畅，换刃也越来越自然。
从中级道滑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摔倒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直到下午四点多，王衡已经能从坡顶流畅地滑到底，中间穿插着连续的S弯，虽然动作还谈不上多么潇洒，但至少也是像模像样了。
最后一次滑下来，叶寻滑到他身边，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这悟性，绝了。我敢说，就算是我那个所谓的金牌教练，入门的时候也没你学得快。”
王衡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你是在强调，你教得比人家金牌教练还好吗？”
叶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走吧，收工！为了庆祝你从菜鸟毕业，本小姐请你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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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正赶上晚高峰。
路虎车在拥堵的车流中走走停停，车厢内的气氛却很轻松。
或许是因为一下午的摸爬滚打，两人的关系明显拉近了不少，本来还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也几乎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叶寻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瓶依云水，侧过身对着后排的王衡滔滔不绝。
“你现在的换刃虽然顺了，但是还没用到刃。你现在还是在搓雪。下一步，你要学走刃，也就是刻滑的入门。”
“那应该怎么走刃？”王衡虚心求教。
叶寻双手比划着，讲得头头是道：“就是让板子的边刃切进雪里，像刀子一样割开雪面，而不是整块板在雪面上摩擦。这样速度会更快，转弯也会更犀利。你看那些大神滑雪，身后留下的都是一条细细的线，而不是一片扫过的痕迹，那就是走刃。”
王衡点点头：“听起来很难。”
“是挺难的，需要更强的核心力量和对板子的控制力。”叶寻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不过以你的进度，我觉得这个雪季结束前，你肯定能学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野外的大雪场滑高级道了，那才是享受呢！”
“借你吉言。”王衡笑了笑。
“我是认真的，”叶寻正色道，“你学东西真的很快，不管是滑雪，还是做生意。感觉你脑子里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但又特别有用的想法。对了，那个《像素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仅仅是靠广告费吗？有没有想过……”
“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叶寻的话。
王衡掏出手机一看，心头微微一跳。
来电显示，韩奕萱。
在这个时间点，在暧昧对象叶寻的车上，接到正牌女友的电话，这绝对是个考验心理素质的时刻。
叶寻也听到了震动声，小嘴一停，目光随意地扫了一下他的手机。
王衡面色不变，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心虚。
“王衡！”电话那头，韩奕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外面，“你在忙吗？”
“在车上，刚办完事回学校。怎么了？”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位大小姐千万别说什么“我想你了”、“爱你么么哒”之类的话，虽然这手机不怎么漏音，但在如此安静的车厢里，还是有风险的。
好在，韩奕萱现在的满脑子都是她的咖啡店。
“是这样的，那个店面的装修设计图初稿出来了，设计师发给我了。然后我现在面临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店名！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叫什么好呢？既要洋气，又要好记，还要符合你说的互联网气质……”
听到是聊正事，王衡松了口气。
“起名啊，这确实是个大事。你有什么备选方案吗？”
韩奕萱：“我想了几个，比如‘云端咖啡’、‘E-Coffee’、‘快咖’……但感觉都怪怪的，不够响亮。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王衡：“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这样吧，明天周一，我下午没课。我直接去你学校找你，我们当面聊，顺便看看设计图。”
“好呀好呀！”韩奕萱开心答应，“那我明天在学校等你！你想吃什么？我提前买好……”
王衡：“见面再说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韩奕萱：“哦，好，那你忙。拜拜！”
挂断电话，王衡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谈公事，语气颇为平静。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寻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谁啊？听起来好像是女生？”
王衡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是女生，创业伙伴。”
“创业伙伴？”叶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下意识道，“路琪？”
王衡平静地解释道：“不是路琪，是另一个。之前跟你提过，我除了游戏，还给人出了点别的商业点子。这位伙伴正在筹备一个新零售咖啡项目，刚才打电话是问我店名的事。”
不止语气很自然，这番话，也完完全全是实话。
只不过隐去了这位伙伴还是女朋友的事实。
“新零售咖啡？”叶寻愣了一下。
这又是一个她没听过的新名词。
“对，一种新的商业模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王衡把瑞幸模式大致讲解了一遍。他并不担心叶寻会抢先把这生意做起来，因为这里面还有不少关键点，是只有亲眼见证了瑞幸跌宕起伏的重生者才有把握的，就算是紫衫资本合伙人家的大小姐，光靠钱砸也没用。
况且，以叶寻现在的状态，王衡还真不太担心她抢生意。倒不如说，更应该担心情感方面的事情。
好在这么一番解释，也完全转移了叶寻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关心刚才创业伙伴打电话的事情了。
“好吧，我明白你又要搞什么了，听起来你蓝图还挺大的，下次有更好的点子，可以跟我聊聊哦。”
“那当然。对了，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走刃……”
两人又聊回了滑雪的话题。而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个无须在意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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