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找我爸拉投资的条件是，你的这个新项目，我要合伙！】
王衡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叶寻的目光。
两人悄不做声，只是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叶寻笑得格外狡黠，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王衡手指飞快地回复：【傻瓜。本来就是打算拉着你一起做的。还记得在阿沃里亚的吊椅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叶寻一愣。
阿沃里亚……吊椅……大雪……
“难道你不想看着以后自己创办的企业，上市敲钟吗？”
那句话，再次在她耳边回响。
叶寻连忙打字：【这！这难不成就是你当时说的，未来要带我敲钟的那个项目？】
王衡：【没错。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叶寻看着手机，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王衡。
虽然碍于前面有司机，她不能扑过去抱他，也不能亲他。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感动。
她发了一连串的爱心表情包过去。
紧接着就是一条：【王衡，我爱死你了！】
这话看在眼里当然让人很开心，但当事人却微微有些遗憾。如果叶寻能像韩奕萱一样，喊一声哥哥，那就更让人愉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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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当奔驰商务车驶入崇礼山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云顶滑雪场灯火通明，巨大的雪道在夜色中宛如一条条银色的长河。
车子直接开进了滑雪场内部的云顶大酒店。
这是一家星级酒店，装修奢华大气，大堂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背着雪板、穿着时尚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壁炉木柴燃烧的香气。
叶寻早已恢复了那种矜持的大小姐模样，带着王衡办理入住。
“你的房间在三楼，”她把房卡递给王衡，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带你去见我爸。他就在顶层的行政套房。”
“现在？”王衡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不打扰吗？”
“没事，他是个工作狂，这个点肯定还没睡，”叶寻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走吧，正好趁热打铁。”
两人坐电梯来到顶层。
站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叶寻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衡，然后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穿着衬衫、没打领带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比韩明远要年轻一些，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发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却又极其精明的精英气质。
这就是叶晓江。
紫衫资本的合伙人，投资圈的大佬。
“爸……”叶寻乖巧地叫了一声。
“小寻来了，”叶晓江看了女儿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并未达眼底。他的目光随即越过叶寻，落在了身后的王衡身上。
那是审视的目光。
就像是在看一份待评估的商业计划书，冷漠，客观，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王同学？”叶晓江问道。
“对，他叫王衡，”叶寻连忙介绍道，“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也是个很厉害的创业者。那个《像素鸟》游戏就是他做的。”
“叶叔叔好。”王衡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嗯，你好。”
叶晓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伸出手，也没有多看王衡一眼。
“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房间，坐回了那张堆满文件和报表的书桌后面。
房间很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雪道。但此时，这位大佬的心思显然不在风景上。
“这么晚了，还要说什么来着？”叶晓江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随口问道，连头都没抬。
这种冷淡的态度，让叶寻有些尴尬，也有些着急。
她看了王衡一眼，发现王衡并没有生气，反而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种冷遇在他预料之中。
“爸，那个……”叶寻鼓起勇气说道，“王衡写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未来商业趋势的，写得特别好。刚才，我已经在微信上发给你了。”
“文章？”
叶晓江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玩味的弧度，“小寻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商业趋势了？你那个公众号，不是只发美妆和八卦吗？”
“我……我也是在创业嘛！”叶寻脸一红，不服气地说道，“而且这篇文章真的很厉害，预言了好多东西，比如共享经济……”
“共享经济？”叶晓江打断了她，轻笑一声，“这种概念炒作，硅谷那边几年前就有了。没什么新鲜的。”
他摆了摆手，显然没当回事。
“行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滑雪，你们年轻人早点去休息吧。”
这就是逐客令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正眼看过王衡，更没有给王衡说话的机会。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女儿带来的一个玩伴，或者是一个想攀高枝的穷小子，根本不值得浪费他的时间。
“爸！你……”叶寻还想再争取一下。
“小寻。回去睡觉。”
叶晓江的语气很平和，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让叶寻瞬间闭了嘴。
她咬了咬牙，有些歉意地看了王衡一眼。
“那……叔叔您忙，我们先走了。”王衡微笑着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
叶寻跟着出来，关上门。
走廊里，少女一脸沮丧。
“对不起啊，王衡。我爸他……他就是这样，工作起来六亲不认。我也没想到他今天心情这么不好。”
“没关系，”王衡笑了笑，“大佬嘛，都有脾气。这很正常。”
“可是……他连看都没看你的文章，”叶寻有些气馁，“这样怎么拉投资啊？”
“放心吧。”
王衡并没有丝毫的灰心，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现在不看，是因为他还没意识到这个东西的价值。等他意识到了……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王衡虽然没见过几个投资人，但光是从前一世的新闻上，就足以了解他们。傲慢是投资人的通病，但对利润的嗅觉也是他们的本能。
“我送你回房间吧。”叶寻说道。
“不用了，”王衡指了指电梯，“你的房间就在这一层，就在你爸隔壁。要是被他发现你送我去楼下，估计又要盘问你了。而且……他说不定随时会叫你进去，问你的创业成绩。”
叶寻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那你早点休息，”她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王衡，“明天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好好滑雪的。”
“明天见。”
看着叶寻走进房间，王衡并没有急着下楼。
他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叶晓江房间那扇紧闭的大门。
“没看过文章吗？”王衡眯了眯眼睛，“应该是没看过。”
如果叶晓江真的看过那篇预言了未来万亿市场的文章，以他的专业眼光，绝对不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
不过，没关系。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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