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言的办公桌在总裁办门口的侧边。整个办公室里，除了她就只剩新来的柏月。因为过去的种种，此刻的气氛尴尬得抠脚。
顾言言用余光瞥了一眼柏月，只见她正盯着窗外发呆，便壮起胆子主动套近乎：“你……”
“别跟我说话。”柏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吧。”
套话失败。
顾言言抿了一口茶，总觉得这气氛不适合人待着。于是赶忙佯装接水跑了出去。这一跑就跑到了整个天瑞的八卦舆论中心——财务部。
一般情况而言，人事部才是八卦的中心，奈何天瑞的人事个个职业素养超强，绝不透露员工的半点信息，所以这个八卦点就转移到了财务部，由财务部主管芳姐一手掌控。
此刻，当顾言言一脚踏进财务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于是，顾言言踏进去的脚又退回来了半只，怎么感觉这次的八卦也有她的份？
可惜，但凡被财务部逮到的人，没有一句吐露就活着出去的道理，她前脚刚想走，芳姐后脚就架住了她的胳膊，笑眯眯道：“小言啊，我们来聊聊天？”
叫的这么亲切，肯定有问题。
顾言言退堂鼓敲得镇山响，但已经为时已晚。
芳姐把她摁在多余的椅子上，一脸居委会阿姨的表情：“你隔壁新来的小太妹是不是天鹰公司的小公主？”
“啊，是啊。”顾言言喝了口茶，淡定地应道。
就这八卦水平，是不是弱了点？才八到人家的背景。
芳姐瞧着她平静的表情，嘿嘿地坏笑：“那你知道吗？小公主一来就去所有的办公室都喊了一声‘顾言言是小三’、‘顾言言跟凌巍有一腿’哦~”
噗！
顾言言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不停！
柏月竟然还干过这种事？！
她就说，今天公司的人怎么都对她投以钦佩的表情，估计“爱上霸道总裁”这种事情在天瑞属于天外飞星才会做的吧？
简单来说，就是不把自己当人了才会跟凌巍有一腿。
芳姐一边帮她拍拍背顺气，一边套八卦：“所以小言你真的跟总裁……？”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顾言言连忙摆手：“这绝对是造谣。”
芳姐摸摸下巴，托腮思考：“造不造谣不知道，但你在公司已经属于勇士级的了。如果没有新八卦冲淡，我想到过年之前你都是舆论的中心。”
说完，一脸暗示地看向顾言言。意思就是：交换新八卦，老娘帮你摆平旧八卦。最好是越劲爆越好的那种。
顾言言迎上芳姐的表情，深思了一秒，果断妥协：“好吧，我就告诉你一个，你可别告诉别人哦！”
这句话刚说完，整个财务室都竖起了耳朵。芳姐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说！”
于是，半个小时后整个天瑞都知道，柏月是为爱痴狂为了陈副总甘愿放着天鹰集团的小公主不做，非要跑来天瑞当社畜。
在芳姐的口中，柏月虽然长相不咋的，但胜在够执着，什么半夜别墅门下苦等，什么豪送法拉利，什么为了挚爱一掷千万，就为了换取天瑞总裁秘书的小职位，只为离陈副总更近一些。
总之，只要剧情够狗血，就没有芳姐不敢传出去的。
果不其然，半天的时间，没人再记得顾言言的八卦。
顾言言悄悄咪咪地给芳姐竖了个大拇指，说了绝对不说就绝对不说，果然诚信！
回到座位上，顾言言心情大好，总觉得自己完胜了一筹。果然，柏月出了办公室一趟，脸都绿了，气冲冲地跑回办公室，拍着桌子质问顾言言：“你为什么造我的谣？”
“哼，不是不跟我说话的吗？”
顾言言挑眉。
“你！”柏月气得脸色发白，当即又拍了一下桌子：“现在我要跟你说话！”
“哦豁，可我现在又不想跟你说话了。”顾言言朝她抛了一个媚眼，装模作样地翘起兰花指，拿起文件，笑得妖媚：“我要忙着去勾搭我家总裁……哦，不，是跟我家总裁汇报工作。”
说罢，她学着电视剧里妖艳女配的样子，扭着水蛇腰走了。留下柏月一个人，气得牙痒痒。
学姐说得没错，这就是个烂女人！
顾言言说是汇报工作，其实也就是把文件放在凌巍办公桌上而已。因为今天，凌巍压根就没来上班。
为了不跟柏月碰面，她选择在躲在凌巍办公室里游**。她一会儿看看凌巍的收藏品，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坐坐他的老板椅，玩得很是惬意。
不过来了一趟她才发现，从凌巍的座位上看出去，恰好能看到她的办公桌，甚至可以看清她的一举一动。
顾言言大感无语，所以这个总裁一直在监视自己的行为？
还真是周扒皮本皮！
玩够了，顾言言这才珊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故意用气死人的语气说道：“哎呀，总裁今天夸我身材真好~”
说罢，还特地给柏月扭了一下。
柏月白了她一眼：“今天总裁没来。”
“……”顾言言微愣，随即又笑道：“没关系，他的心在我这就行。”
这一句，又气得柏月吐了一口老血。
柏月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终于等来了陈明煦。虽说那谣言很扯淡，但还藏着几分真，她确实是为了陈明煦而来。
只在咖啡厅看了一眼，她便决定，这就是她托付终身的良人。
陈明煦依然一身蓝色的西装笔挺，鼻梁上是他象征性的六边形金色装饰眼镜。柏月想迎上去打声招呼，可人才刚走两步，就被顾言言抢在了前面：“陈副总，好久不见！您又帅了！”
一开口就是为了气死柏月的撩人。
果然，柏月很吃这一套，气得脑袋发昏。
更气的是，陈明煦还笑着回应顾言言：“顾秘书是吗？第一次见你时就惊为天人。”
说着，朝顾言言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那双十分深邃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她，仿佛真的在看什么绝世美女般。
顾言言笑容微愣，这陈副总怎么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