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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新伙计的初次磨合!
    陈放又切下一片,这次,他放在了离自己更近一点的地方。

    屋里,那对母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边,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愣愣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韩老蔫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打了一辈子猎,也养了一辈子狗,从没见过这么训狗的!

    不打不骂,不吆喝,就这么坐着,就把那两条凶悍的护主犬给一点点“勾”了过来。

    虎妞再次走了过来,这次,它的戒备明显放松了许多。

    吃完第二片肉干,它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陈放。

    它在分辨,也在思考。

    陈放的手依然摊开,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终于,一直趴着不动的磐石,也走了过来。

    它走到虎妞身边,低头闻了闻陈放刚才放肉干的地方,又抬起头,用那双暗淡的眼睛注视着陈放。

    陈放再次从油纸包里,撕下一块肉干。

    这一次,他没有扔在地上。

    他把手,慢慢地,往前伸了出去。

    韩老蔫的呼吸都停了,他死死盯着那只伸出去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疯了!

    这小子真是疯了!

    这两条狗都是护主的好手,性子烈得很,就这么把手伸过去,万一那母狗性子一上来,这手就得废了!

    虎妞往前凑了半步,鼻子几乎要碰到陈放的手心,可它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磐石。

    磐石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虎妞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它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走了陈放手心的那块肉干。

    温热、湿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虎妞吃完肉,没有像之前那样退开,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陈放空着的手心。

    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接纳。

    陈放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转身重新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土屋。

    韩老蔫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邪了门了……”

    屋里,老婆子和小琴看着走进来的陈放,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大娘。”

    陈放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狗,我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前进大队王书记开的条子,五十斤苞谷面,十尺布票。”

    “您随时可以派人,或者等开春路好走了,我们给您送过来。”

    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条子,比任何话都有分量。

    老婆子颤抖着手接过,看了又看,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热泪。

    “娘!”小琴哭着扑到她怀里。

    “好,好……”

    老婆子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给它们寻了个好人家,你爹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陈放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张工业券,和几张零钱,一起放在了炕沿上。

    “大娘,这个您拿着。”

    “这不行!”

    老婆子连忙推辞,“说好多少就多少!”

    “这不是买狗的钱。”

    陈放的语气很平静,“这是我替老杨叔,孝敬您的。”

    “开春后,我打着猎物了,再给您和小琴妹子送些肉过来。”

    这话一出口,屋里彻底安静了。

    韩老蔫愣愣地看着陈放,这小子,不光会训狗,还会做人!

    他这不是在买狗,他是在接下老杨家这份人情,接下这两条狗的后半生。

    老婆子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捂着脸,泣不成声。

    小琴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陈放,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走出屋子,解开了拴在窝棚上的两条粗麻绳,把绳头递到陈放手里。

    “陈大哥,它们……它们就交给你了。”

    磐石和虎妞被解开绳子,有些不安地围着小琴打转,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哼唧。

    陈放接过绳子,没有立刻就走。

    他蹲下身,看着两条狗,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低、极短促的音节。

    磐石和虎妞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

    陈放站起身,抖了抖手里的麻绳。

    “走了。”

    他转身,迈开步子。

    磐石和虎妞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哭泣的小琴,最终还是跟在了陈放身后。

    韩老蔫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高两低三个身影,踩着积雪,渐渐远去。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雪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陈放一手牵着一条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磐石的力气大得惊人,刚开始总是不自觉地往前冲,好几次都把陈放拽得一个趔趄。

    而虎妞则始终保持着警惕,不远不近地跟在侧后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韩老蔫几次想上来帮忙,都被陈放摆手拒绝了。

    这是他跟新伙计的第一次磨合,必须由他自己来。

    “磐石,慢。”

    在磐石又一次猛地前冲时,陈放没有跟它角力,而是突然松了绳子,同时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口哨声。

    磐石一下冲出去好几米,发现手里没了力道,回头一看,陈放正站在原地看着它。

    它愣住了,似乎不明白这个新主人为什么不跟上来。

    陈放没有催促,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短促的口哨。

    磐石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甩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回到了陈放身边。

    陈放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肉干,塞进了它嘴里。

    如此反复了几次,磐石那股子横冲直撞的蛮劲儿,总算是被磨掉了一些。

    它开始学着配合陈放的脚步,不再乱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陈小子,看这天,今晚是回不去了。”

    韩老蔫喘着粗气,“得找个地方过夜。”

    陈放抬头看了看天,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他指着不远处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韩大爷,去那儿。”

    两人合力,很快清理出一片干燥的地面,又捡了些枯枝,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严寒,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陈放把剩下的肉干分了,自己留了一小块,剩下的都给了韩老蔫和两条狗。

    吃完东西,韩老蔫靠着岩壁,很快就打起了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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