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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苏联军犬,武装越境!
    陈放直接把手里的剥皮小刀刀背塞进去卡住,凑近了看里面的牙口。

    “这狼的岁数不小了。”

    “按理说,常年在野外啃骨头、咬猎物,后槽牙的磨损应该是不规则的,肯定带着豁口或者缺损。”

    陈放指着那两排泛黄的牙齿给韩老蔫看。

    “但你瞅这后槽牙的切面,平整得很,还带着个极其规律的斜角。”

    “这说明啥?”韩老蔫赶紧问道。

    “说明它从小就没靠自己打过猎。”

    “它吃的是人工机器磨碎的骨粉饲料。”

    陈放说着,抽出刀子,随手捞起头狼的一只前爪。

    他用大拇指蹭了蹭狼爪子底下的肉垫。

    “大爷你在山里跑了一辈子,应该清楚。”

    “野兽天天踩石头趟河,爪底下的肉垫肯定全是细碎的小划痕,摸着糙得很。”

    陈放把那只狼爪子翻过来,暴露在马灯底下。

    “可这只爪子的肉垫,太滑溜了。”

    “除了今晚跑路磨破的新伤,连个旧口子都没有。”

    “这说明,它从小就是养在平整的水泥地,或者是铺好的木板房里的。”

    韩老蔫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马灯猛地晃荡了一下。

    “陈小子……”

    他咽了口唾沫,嗓音都劈叉了。

    “你是说,这玩意儿不是野狼,是人养的?人养的狼?!”

    陈放站起身,把那只狼爪子扔回雪地上,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深山。

    “这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混血狼犬。”

    前世作为动物学家,他太清楚这种极端的培育手段了。

    为了追求极致的体能和服从性,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机构,经常会用野狼和大型烈性犬进行杂交。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自然界能进化出来的产物。

    “大爷,咱们之前全想差了。”

    陈放把左手揣回军大衣的兜里,脑海中那些原本散落的线索,此刻正在飞速拼凑成一幅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之前在后山,你下套子勒断的那只红狐狸。”

    “它的肚子好好的,说明不是因为缺少食物。”

    “而是这几头打头阵的狼犬在执行‘清场’命令。”

    陈放语速加快,条理异常清晰。

    “紧接着,就是那几十头连火把都不怕,疯了一样往村里撞的狼群。”

    “大爷,你仔细想想,老山君发怒,能把狼群逼得这么没命地逃吗?”

    “老虎平时也就图个吃饱肚子,哪有这闲工夫满山头撵着狼群跑出几十里地?”

    韩老蔫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你的意思是……”

    “是人。”

    陈放抬起左手,比划了一个拉网往外推的动作。

    “不仅是人,还是一支带着重火力的队伍。”

    “这帮人在深山里,正拉着大网往外平推。”

    “这几头狼犬是他们在前面探路的狗。”

    “那几十头被咱们打死的狼,根本不是来抢粮食的。”

    “它们是被这帮人一路放枪驱赶,成了趟雷的炮灰!”

    夜风里。

    韩老蔫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要是真按陈放说的,那这深山里藏着的这帮人,得是个啥阵仗?

    “那头闯进村里的猪王,可是五六百斤的大炮卵子!”

    陈放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连这头猪王,都被打得连家都不要了。”

    “还有昨天那声虎啸……”

    陈放转过头,盯着韩老蔫的眼睛。

    “那头老山君,根本不是发怒要收人。”

    “它是被这伙越境者给硬生生逼出了领地,正在换山头!”

    韩老蔫活了六十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可这会儿,他感觉后脊梁骨都在冒着森森的寒气。

    这帮人趁着大雪封山,在老林子里到底要干啥见不得光的大事?

    陈放没有再往下说。

    信息量已经足够了。

    他重新蹲下身,左手拔出后腰的剥皮小刀。

    “这种带编制的狼犬身上,肯定会留点辨认身份的记号。”

    陈放握着刀柄,刀刃沿着头狼脖颈上那道没有毛的勒痕边缘,轻轻地往下走。

    突然,刀锋的走势猛地一顿,像是一下子扎在了坚硬的石头上。

    紧接着。

    “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无比的金属碰撞声,从头狼脖子

    陈放的左手顿住了,剥皮小刀的刀刃卡在头狼颈部那块没有毛的死皮底下,进退不得。

    他把小刀稍微往回撤了半寸,刀刃翻转,顺着那道无毛的勒痕边缘,竖着切拉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冻住的皮肉往外翻,没有流血。

    陈放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探进那个血窟窿里,用力往外一抠。

    一个沾满黑红血污的硬块被他扯了出来,还伴随着一阵皮肉撕裂的“呲啦”声。

    “啥玩意儿?”

    韩老蔫赶紧提着防风马灯凑近了些,老眼瞪得溜圆。

    陈放把那个硬块扔在脚边的干净积雪上,左手抓起一把雪,盖在上面使劲搓洗了两下。

    黑血被粗糙的冰碴子擦掉,那东西在马灯昏黄的光晕底下,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枚约莫两根指头宽、半个手掌长的银灰色金属铭牌。

    陈放左手把金属牌捏了起来,凑到光底下一看。

    牌子表面有着明显的冲压钢印。

    最上面是一排六位数的阿拉伯数字编号:4701-12。

    底下,赫然刻着几个方方正正的外文字母。

    韩老蔫本来还半蹲在旁边看稀奇。

    当他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字母时,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这上头的字!”

    他脸色“唰”的一下白得像张纸,连退了两步,指着那块金属牌抖个不停。

    “陈小子!赶紧扔了!这玩意儿烫手!”

    陈放眉头一挑,转过头看向他。

    “陈小子,你年纪轻,没经过那阵仗!”

    韩老蔫咽了好几口干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翻滚,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风把这话刮跑了似的。

    “建国那阵子,咱跟着县大队去北边林区剿过特务,见过这种字!”

    “那是老毛子的字!”

    “这是对岸苏联老毛子里头养的军犬!”

    韩老蔫一边说,一边慌乱地四下张望。

    他看着周围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山林,恍惚间觉得那风雪里随时会钻出一排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苏联兵。

    “这可是武装越境!”

    “老毛子带着军犬摸进咱的底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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