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瑜眯着眼睛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晚归的水汽,像落了层碎星子:“骑士说话得算数,以后凡事都得听公主的。”
秦江”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嗓音被水乡的夜泡得温软:“公主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摘莲蓬绝不摸藕。”
“那现在——”陆瑾瑜忽然踮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口,舌尖触到他胡茬的糙意,“我要骑士背我回民宿。”
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发亮,秦江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听她在背上数巷口的红灯笼。
“一、二、三……”数到第九盏时,她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发丝蹭得他耳根发痒。
“秦江,你闻这桂花香,像不像咱领证那天,你偷偷别在我警号上的那朵?”
“不止像,”他步子不停,声音里裹着笑,“这树就是当年那棵的崽,特意长在乌镇等咱们呢。”
民宿的竹篱笆后,老板娘正摇着蒲扇纳凉。见他们回来,忙起身往紫砂壶里续水:“小陆书记这脸怎么红扑扑的?是被晚风熏着了?”
陆瑾瑜从秦江背上跳下来,手指绞着裙摆小声说:“阿姨,乌镇的夜色太美了,醉人。”
“美就多住几天,”老板娘往他们手里塞了俩刚剥好的莲蓬,“明早集市有糖画张,他能把小俩口的模样画在糖上,甜到心坎里去。”
回房时,陆瑾瑜刚沾到雕花大床就蜷成了团,裙摆扫过床脚的铜铃,叮铃铃响得像在撒娇。
秦江蹲下来替她解鞋带,指尖触到她脚踝的薄汗,忽然低头吻了吻:“累坏了?”
“嗯……”她拖长了调子,忽然抬脚往他腰上蹭了蹭,脚心贴着他紧实的肌肉,“但比累更甚的是——”
“是什么?”
秦江顺着她的力道仰倒在床上,看她像只偷腥的猫似的蜷进怀里。
“是想你了。”
陆瑾瑜的鼻尖蹭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里还留着下午她咬出的浅痕,“就算你明明就在眼前,也还是想。”
秦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缠上一缕又解开:“那给局里打个电话?报完平安,就让你‘想’个够。”
电话接通时,老陈的声音混着案卷纸的沙沙声:“秦局?你们在找几个景点看看,局里没啥事,放心吧!”
挂了电话,秦江刚想吹灭烛火,却被陆瑾瑜拽着胳膊按回床上。
她跨坐在他腰侧,指尖划过他衬衫领口的警号:“秦大队长,现在是私人时间,不许想工作。”
“遵命,陆书记。”他伸手去解她的发绳,却被她按住手腕。
“干嘛呀你,”陆瑾瑜偏过头,耳尖红得像浸了胭脂,“还没洗澡呢。”
“洗过了,在你数灯笼的时候。”
秦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呼吸烫得像酒,我想你了宝贝,我想……!
”她故意睁大眼睛,睫毛扫得他心头痒痒,你想什么?”
“比如……”他的吻落在她眉骨,“讨论一下家庭建设规划。”
陆瑾瑜忽然笑出声,推了推他的胸膛:傻瓜!你真不老实?
”秦江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目光沉得像浸了蜜,宝贝我不是神“我想快点要个宝宝。”
她的脸“腾”地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谁、谁要跟你生……”
“哦?”秦江故意拖长调子,伸手去挠她的腰,“那上次在妇幼保健院,是谁拉着医生问‘排卵期同房是不是成功率更高’?”
陆瑾瑜被挠得笑出泪,胡乱拍着他的手:“秦江?你真是坏蛋!”
“坏蛋想让咱的家更圆满。”
你是我媳妇,你没听别人说吗?上床是夫妻,下床要规矩,坏蛋和你上床干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秦江扬嘴笑。
他捉住她的手腕按在枕侧,吻掉她眼角的泪,“你看这乌镇的院子,有花有树,要是再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是不是更像家?”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影。
陆瑾瑜咬着唇,忽然闭上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傻瓜……今晚就看你的本事了。”
秦江的心猛地一跳,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齿间还带着莲蓬的清甜,起初还绷着劲儿,被他吻得狠了,便软乎乎地松了手,任由他的指尖解开她的衣扣。
丝绸裙摆滑落在地时,她忽然按住他的手,睫毛上沾着水光:“灯……太亮了……”
秦江笑着吹灭烛火,只留月光在帐间流淌。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那里有颗小小的朱砂痣,是他当年在警校第一次见她时,隔着白衬衫偷偷记下的记号。
“还记得这里吗?”他的吻落在嘴唇上,声音哑得厉害。
陆瑾瑜的指尖抓紧了他的后背,指甲陷进旧疤的纹路里:“记得……你当时说过。
“他咬着她的耳垂,听她在怀里轻轻颤抖。”
帐外的桂花香顺着风溜进来,混着两人的呼吸缠成一团。
陆瑾瑜”起初还憋着劲儿,被他哄得狠了,便也放了胆,指尖划过他腰侧的肌肉,听他在耳边低低地喘。
“秦江……”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娇滴滴,不正经,你真坏!“你慢……!
秦江叫着“宝贝知道了。”他吻着她的额头,动作放得极缓。
月光移过床脚时,陆瑾瑜已经软得像团棉花,窝在秦江怀里数他胸口的汗滴。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轻声逗笑说:“我摸着宝宝了。
“才没有……”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忽然笑出声,“要是有了,得让他学乌镇的船歌,还得学你打枪。”
“那得先学的是——”秦江捏了捏她的脸颊,“喊爸爸。”
她被逗得笑,却牵动了浑身的酸懒,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坏人……都怪你,明天起不来了。”
“起不来就不起,”他替她拢了拢被子,“让老板娘把糖画张请到房里来。”
陆瑾瑜忽然抬头,在他下巴上啄了口:“那你明天得给我买两串糖葫芦,一串酸的,一串甜的。”
“买三串,”秦江吻着她的发顶,“还有一串,给咱们的小家伙留着。”
后半夜,陆瑾瑜被渴醒时,发现秦江正坐在床边看她。月光落在他侧脸,把胡茬的影子投在她手背上。
“醒了?”他递过温水,指尖碰着她的,“刚才做梦,你说要给宝宝起小名叫‘乌乌’。”
“那是因为你压着我了!”她抢过水杯喝了口,忽然红了脸,“不过……‘乌乌’挺好听的。”
秦江笑着躺回她身边,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咱就这么定了。”
天快亮时,陆瑾瑜在他怀里蹭了蹭:“秦江,下次咱们还来乌镇好不好?”
“好。”他闭着眼睛,声音带着睡意,“等乌乌会走路了,就让他在这青石板上学跑。”
晨光爬上窗棂时,陆瑾瑜看着秦江沉睡的眉眼,忽然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口。
他的手背上有道浅疤,是当年替她挡刀时留下的。
“骑士,”她小声说,“你的公主和宝宝,都会好好守护你的。”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些,沾在窗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秦江翻了个身,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梦里也怕她跑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