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鬼瞳孔骤缩,怒意瞬间焚尽理智。
“好!好!好!今日先撕了你,再屠满城凡人——叫他们知道,惹我的代价!”
她厉啸震耳,十指掐诀,阴风呼啸而起。
一只漆黑骨爪撕开黑雾,裹挟腥风,直扣李慕天灵!
“九阴爪。”
李慕一眼认出——正是当日僵尸所承的杀招。
“花架子罢了。”
他嗤笑一声,右掌平推,浩然真气奔涌如江河。
“啊——!”
红衣鬼惨嚎刺耳,整条手臂炸成齑粉,断口处黑气狂涌,却止不住崩解之势。
“我要撕了你!!”
她疼得扭曲,难以置信——一个毛头小子,竟能破她本命术法,还险些废她根基!
“小鬼,拿命来!”
她怒极反扑,黑气翻腾,一只巨掌再度凝聚,遮天蔽日般压下。
“花架子罢了。”
李慕掌势再起。
“轰——!”
巨掌崩碎,黑气倒卷。
“呃啊——!!!”
她踉跄后退,满脸惊骇。
李慕踏前一步,掌风再起。
红衣鬼魂飞魄散,转身便逃,连滚带爬扑向暗巷深处。
李慕岂容她脱身?
脚尖一点,七星剑嗡鸣出鞘,托着他凌空跃起,剑光如流星追月。
“还想跑?”
他声如雷震,御剑疾驰,剑气撕裂夜幕。
“小辈!你欺人太甚!杀你——何须这般麻烦!”她嘶声怒斥。
“呵,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那我先卸了你的四肢,再慢条斯理地嚼碎你的骨肉,最后饮尽你最后一滴阴血!”
李慕嘴角一掀,笑意森寒。
他向来不是袖手旁观的主儿。
“哼,毛头小子,别真当自己能斩我于掌下!”红衣鬼嗤笑一声,袖袍翻卷如血浪,“就凭你这点道行,连我的影子都碰不着!”
“碰不着?”李慕眸光骤冷,“那咱们就试试,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更狠!”
话音未落,人已破风而至,眨眼堵死红衣鬼退路。
“轰——!”
一掌劈空,气浪炸裂,震得山壁簌簌掉灰。
红衣鬼尖啸一声,踉跄侧身,指尖刚擦过掌风,衣袖便寸寸迸裂。
李慕身形如影随形,快得只剩残影。
“小畜生,猖狂够了没?!”
他双手翻飞,符印疾结,一张朱砂符纸“啪”地贴上红衣鬼后心。
谁知符纸刚沾身,一股刺骨阴流猛然倒卷,如毒蟒缠喉,瞬间将李慕裹入冰窟。
寒意直钻骨髓,血液似要凝滞。
这分明是红衣鬼的蚀魂秘术——阴毒、霸道、专克活人气机……
“糟了!竟把这茬忘了——她会使‘冻魄咒’!”李慕心头一凛。
电光石火间,丹田内真气轰然奔涌,如熔岩冲堤,刹那撕开寒锁!
缠绕周身的黑雾“嗤嗤”溃散,仿佛烈阳照雪,顷刻蒸发殆尽。
“不可能!你体内……怎会藏如此浩荡纯阳真力?!”
红衣鬼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她从未见过,有人竟能以血肉之躯硬破蚀魂咒,还破得这般干净利落!
“小意思罢了。”李慕眯眼一笑,神情轻松得像拂去一粒尘。
“我要剜了你的心!”红衣鬼嘶吼,浑身阴气暴涌,凝成一柄乌光匕首,破空直刺李慕咽喉。
李慕不闪不避,右拳攥紧,筋络暴起,迎着刀锋悍然砸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余波掀得碎石乱跳。
红衣鬼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砰”地撞塌半截石笋,咳出一口墨色淤血。
李慕一步踏前,足下青砖寸寸龟裂,左手闪电掐住她脖颈,指节泛白:“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碾成齑粉。”
红衣鬼双目赤红,却僵着不敢挣扎。
“放手!你这贱种——”
“再嚷一句,我就削掉你第三根手指。”李慕声线平缓,却比刀锋更冷。
红衣鬼咬牙切齿,腮帮绷紧。
“你到底是谁?为何识得我‘幽冥十二咒’的破绽?”她喘着粗气问。
“你配知道?”李慕挑眉,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红衣鬼气得指甲抠进掌心,血珠渗出。
他懒得废话,转身便走,衣角掠过冷风。
“站住!”她突然厉喝。
李慕顿步回身,神色淡漠。
下一瞬,黑雾暴起,腥风扑面!
李慕反手一记崩掌,掌缘如刀,狠狠劈在雾团中心——
“噗!”
闷响过后,黑雾四散,红衣鬼重重砸地,脊背撞上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她捂着胸口,惊骇欲绝:这少年,竟能徒手破她本命阴煞?他究竟是何方妖孽?!
寻常修士遇此咒,早该魂飞魄散。可他……偏是天生克煞的命格。
红衣鬼晃了晃脑袋,耳鸣未消,视线仍有些发飘。
“报上名来!”她喘息未定,声音嘶哑。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归我使唤。”李慕垂眸看她,目光如秤,称量生死。
“痴心妄想!我乃阴山敕封的‘血裳使’,岂容你这凡胎驱策?!”她昂首冷笑,傲气未减分毫。
“既然不认主……”李慕抬手,五指微张,“那就,换一副骨头吧。”
掌风再起,真气如沸,裹挟千钧之势,轰然拍落!
“咔嚓——哗啦!”
红衣鬼整个身躯爆成漫天碎骨,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李慕怔了一瞬——真死了?
“小贼……我必啖你神魂!”一道凄厉尖啸自残骨中炸开,直刺耳膜。
“哦?那我先剁了你舌头,再挖你眼珠子。”李慕掸了掸袖口浮尘,转身朝谷腹深处走去。
沿途妖影幢幢,鬼哭不绝,他却视若无物,脚下未作丝毫停顿。
他所求,从来不是这些游魂野祟,而是深埋谷底的那座古墓。
“莫非……里面镇着什么上古遗宝?”
他心头微动,暗自揣度。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空气黏稠如胶,连呼吸都带起一丝铁锈腥气。
额角沁出细汗,很快又被冷风刮干。
他脚步加快,双眼锐利如鹰,在嶙峋山壁间反复扫视,搜寻入口。
可这山谷广袤如海,山势盘绕,想靠眼睛找出密道,无异于大海捞针。
“罢了,横竖没退路——撞就是了!”他牙关一咬,眼神发狠。
忽地,前方岩壁裂开一道缝隙,赫然矗立一扇巨门。
高逾三丈,窄仅一臂,通体黝黑,泛着金属冷光。
他伸手推去,纹丝不动。
眉头一拧,心里暗骂:这破门,怕是用万年玄铁掺了寒髓铸的,比精钢还沉三分。
“小子,这门是我亲手设的‘引魂机关’——我指尖一按,底下百具尸傀尽数苏醒,爬也要爬死你!”红衣鬼的声音从碎骨堆里幽幽传来,“现在跪地求饶,我还留你全尸。”
“呵。”李慕冷笑,抬手蓄力,真气灌注掌心,轰然一击!
石门岿然不动。
他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震得发麻,指节渗出血丝。
“果然有诈!”他面色一沉。
“哈哈哈——你也知道怕?!”红衣鬼残魂狂笑,笑声里满是快意。
这简直正中她下怀!
“哼,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李慕鼻腔里重重一哼,右手倏然劈出——刹那间,赤金色火浪自掌心狂飙而出,灼得空气噼啪炸响。
“啊——你竟敢拿真火焚我?!”
红衣鬼尖啸破音,声音撕得发颤。
“这就叫敲打。”李慕眸光冷冽,“再不老实,魂魄当场炼成灰。”
红衣鬼浑身一僵,喉咙里咯咯两声,终究咬紧牙关,垂首跟上。
“瞧见没?那少年刚使的火……莫非是失传百年的九阳真火?”
“千真万确!我连火苗跃动的纹路都看清了!”
“九阳真火?不是只存于古籍里的太阳本源之焰吗?居然真有人能引动?!”
四周嗡嗡议论,李慕充耳不闻。只要踏进山谷,一切麻烦,自会烟消云散。
他带着红衣鬼,一步跨入谷口。
“你说,这谷底藏着什么?”
李慕边走边问,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少废话!滚出去,否则撕了你的皮!”红衣鬼龇着牙,眼眶里血丝密布,煞气翻涌。
“呵,这话早听腻了。”
李慕唇角微扬,右臂缓缓抬起。
“轰——!!!”
整座山谷猛地一颤,山石崩裂,地脉呻吟,碎石如雨倾泻而下!
“疯子!你把山根都掀了?快逃啊——!”
红衣鬼尖叫着扑向岩壁,爪尖刮出刺耳锐响。
不得不说,这女鬼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竟能借阵眼挪移、石门机括反震,硬生生扛住第一波烈焰冲击。
可这点手段,在李慕面前,不过纸糊的盾牌,一捅就穿。
“老老实实跟着,不然——让你连灰都不剩。”
李慕冷冷扫她一眼,抬脚继续往深处走。
“小子,今日我不吸干你三魂七魄,誓不罢休!”
“吸我精元?”
李慕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寒霜似的笑。
“来啊,我就站这儿,随你吞,随你嚼,随你炼——”
话音未落,红衣鬼已暴怒扑来,十指化刃,黑气缠绕如毒藤疯长。
李慕却动也不动,任那阴风刮面,衣袍猎猎,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红衣鬼嘶吼着收爪,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