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寒来暑往,不知不觉,已过一年光景。
对于修仙界来说,时间是最不易察觉的事物,许多人穷首皓经,至死也没有突破境界,最后无奈老死。
当然,这和玄剑宗众人无关。
此时大雪纷飞,倒也发生了许多趣事。
夕月也不知从外面哪里领养了一条黑狗回来,原本江峰准备偷偷来个狗肉煲开开荤。
结果没想到,练气五层的黑狗将他堂堂筑基初期的大能,单脚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江峰欲哭无泪,成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家庭地位不如狗。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条狗居然还能口吐人言,自称是什么吞日神君灵魂夺舍了这条黑狗,日后江峰看到他就要鞠躬行礼。
好歹也是堂堂玄剑宗掌门,青城镇著名优秀老年,诸多筑基大能的师傅,多少也是要点面子的!
所以,江峰果断鞠躬行礼道歉,随后气势汹汹的跑到了夕月面前。
找来了大腿后,江峰直接指着黑狗的鼻子骂:“在我徒弟没来之前,你叫我小江,还要我给你鞠躬道歉,我不挑你的理,但现在我徒弟来了,你要叫我什么?”
“宗主大人,刚刚都是误会……”
黑狗委屈而又鄙夷的看向江峰,想他堂堂吞日神君,往昔也是纵横三界的大乘期大能的座下弟子的身边的一条狗的远房亲戚的兄弟的表哥,那也是大有来头的。
如今,却要寄人篱下,受这等窝囊气。
但,没办法啊,若是一般的筑基期,哪怕以他现在的修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这玄剑宗也不知道是什么怪胎,一个比一个离谱,随便一个筑基期他都打不过。
大师姐一手剑法,云雾缭绕,他人都看不清,更别说动手了。
二师兄,就见过他一次,光是那一身倒霉气息,他就不敢靠近。
他以为他已经够倒霉的了,结果和那人比起来,狗屁不是。
老四,这个没有那么变态,但这家伙……
如果说江峰还狗的话,那这老四杜如书,简直就是比江峰还狗。
那混蛋做了个什么畜生事?
有一次他吞日神君就是想要展现一下前辈的威仪,这家伙二话不说,去山底下找了几百条**的母狗,全部拴在他周围。
但不管他怎么挣扎,始终是差一点点才能碰到那些他的梦中情人,自此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找杜酒书麻烦。
夕月……那就更不用说了,那肉体素质比他这种仙兽同级别还要恐怖。
当时他还以为夕月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想去抢她手里的鸡腿,结果鸡腿没抢着,狗腿差点被打断,要不是他昔日掌握了一门卖萌神通,估计已经只剩下三条腿了。
不过,这玄剑宗的筑基期,也不是说所有人都打不过……
例如眼前这个比狗,还狗的人。
可这家伙不要脸啊!
他打不过那是真摇人!
呜呼哀哉,我堂堂纵横三界的大乘期大能的座下弟子的身边的一条狗的远房亲戚的兄弟的表哥吞日神君,竟然要落得个如此地步!
小黑的事暂且不提,话说回来。
这一年里,整个玄剑宗除了这些琐事,倒也是乐得清平。
唯一让江峰头疼的就是林武涯这小子。
老三灵根断了之后,每天就在那研究各类杂学,虽然江峰觉得没甚鸟用,但起码也乐的清静。
这小子明明没有灵根,却每天坚持五点钟起床,去山顶上吞吐日月精华,天地清气。
下午则是默念自己的剑法,以及江峰丢在藏经阁里的疾风劲。
不得不说,他很努力,但因为灵根断了,始终于事无补,甚至那些动作,在江峰看来,还有一些滑稽。
江峰也想为他做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作起。
就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的看着他做着这种无用的努力。
“啧啧啧,那小子还真是拼啊,可惜了。”
一人一狗,坐在飘雪的天山峰上,一边吃着狗肉,一边喝着小酒,同时看着雪中练剑的林武涯。
小喝打了个饱嗝,一边拿着牙签剔牙,一边感慨道:“若是这小子,当年遇上本座,将来少说也是个元婴大能啊。”
“切,你自己有没有元婴啊?”江峰一脸鄙夷,这死狗就知道吹牛。
在系统的帮助下,江峰清楚的知道,这家伙当初也就是金丹大圆满巅峰境界,半步元婴,不过这家伙始终要吹自己是元婴之上的化神巅峰。
啧啧啧,这年头狗也要面子。
还有,为什么这条狗吃狗肉吃的比自己还香……
“切,我当然到了元婴啊!”小黑中期十足的说道,估计连自己都相信了。
江峰没空和他拌嘴,吃完狗肉后,立马就回到自己房间里修炼去了。
若说整个玄剑宗谁最希望突破到金丹,那自然是江峰。
其他弟子时不时的就跑出溜达,就他江峰不能出去,小小一个青城镇就将他限制住了。
这一年,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以及各种灵丹妙药的辅佐下,已经到了筑基初期了,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也许再过十年,可能就能金丹了……
而且,有些人,也需要他给一点时间……
嗯,时间还真是漫长啊。
又是一日时光匆匆流过。
月明星稀,寒风呼啸,林武涯一手持剑,一手提着个包,腰间挂着个酒葫芦,独自站在江峰门前。
良久,林武涯拿起葫芦痛饮一口,眼中涌出一点泪光。
他朝着江峰的房间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师傅,救命之恩,弟子无以为报。”
救命之恩,以及这一年相处的时间,他已经打心底里认可了玄剑宗,也打心底里认同了这个曾经他看不上的师傅。
“但,弟子既然迈入仙途,哪怕前方荆棘遍地,也自当朝着前方走下去。”
“若,弟子能寻得仙缘,能从这世界中寻出一片新的机会,自当报答师傅。”
林武涯从地上站起来,不舍的看了一眼江峰的房间后,毅然决然的转过头去,朝着山下走去。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轮廓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显得格外遥远。枯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低声的呜咽,诉说着无人倾听的悲凉。
一道白色倩影,走到江峰门前,敲响了他的房门:“师傅,林师弟终究是下山了。”
江峰推门而出,双手背负在身后,默然的看着空中翻滚的雪花。
沈梦凡担忧的说道:“师傅,今夜风雪交加。”
“我拜入玄剑宗已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大雪……”
“是啊,玄剑宗从未有过如此之大的风雪。”
江峰微笑道:“可于他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破茧成蝶,外人是帮不得的。